阶下隐约传来气声，很耳熟，似乎是某位姓韩的将军。

“是假的，都是假的。”她提醒他。

“我可是玩真的。”他低笑，自语，没让她听见。

李鸣凤没有骗她，第一位妃的册封大典乎意料的隆重，她被拱了来，在女的窃窃暗示之下，行礼拜见了李鸣凤的爹娘，也是当今太上皇及皇太后。太上皇倒瞧不什么端倪，皇太后就威严十足，觑人的眸光在上，好似不好相。李鸣凤不过十八岁，皇太后自然也不会超过四十岁，加上保养得宜，让她看来三十而已，站在太上皇旁，宛如父女。

太上皇赏了她一块古玉及一串明珠长链，皇太后则是让人搬了一迭《女诫》给她…明摆着就是下威。

接着李鸣凤将她带到穆无疾面前，穆无疾没多言，递给她一方锦盒当贺礼，虽然她不断在心里默念“坏宰相坏宰相坏宰相…”但是她知，自己无法讨厌拥有这笑容的男人。

她还见了李鸣凤那一大串粽般的皇兄皇皇叔皇姑皇婶皇侄皇甥皇夫皇嫂嫂，光是一个一个介绍给她，就足足掉一个半时辰以上。

“那个年纪比你还大的男人竟然称你叔叔？”

“他是我五皇哥的长，我五皇哥大我三十四岁，有个比我年长的侄也不足为奇吧。”当年他世时，前几名皇兄老早就成家立业，女成群。

“我已经忘掉站在前排倒数第三个是谁了…”

“三十一皇女，李俊安。”

“你刚刚有介绍过吗？”完全陌生的名字，好像从没听过一样。

“有，我介绍过了。”

她扫过所有人，真糟，除了当中那一位外貌非常特殊又傲得只拿角余光瞄人的七皇哥…嗯，李祥凤，对，是这个名字。除了这位之外，其他的人名，她全都还给李鸣凤了。

“不急着今夜全背起来，我过几天让人绘一本皇家族谱画像给你，你再慢慢记吧。”他不会这么狠，要她一夜之间背起百来名的皇亲国戚。

她一听还是要背族谱，只能无力沉，到最后，她累得在酒宴上打起盹来，睡着时，嘴里还不断糊念着：大皇李广凤二皇李玄凤三皇作古四皇李伟凤五皇李有凤…九皇女李政安十皇女李宝安十一皇女李晏安十二皇女李圣安…

李鸣凤将她不时动的螓首到自己肩胛，打横抱起她。今夜也够她受的了，像他这自小生在皇家、长在皇家的人对于这类册典大会都觉得累，何况是她。

抛下众人，他与她率先离席，并且拒绝女太监们想手帮忙搀扶莫晚艳。他一也不想将她给别人，像现在，抱着她，就涌起当年与她一块携手同游的景象。

那时真快乐，那时真单纯，那时真无邪。

将她抱回他的寝，他褪下她的鞋履、厚重礼衣及发冠首饰，再将她轻置于龙榻之上。

解去发饰的固定，她那独特蓬发就悄悄现原形，开始在她的颊边颈际可地鬈曲起来，他凑上鼻，让她的发丝搔着他，很，但更被搔的，是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