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谅你也没胆。副将放开她的耳朵，要她来，莫晚艳只能乖乖听话，副将却又唤住她“既然这么玩，你就端一盆，去将校场、、净，明早我去检查，要是校场的地板没有亮到能反我的倒影，你就该死了。”

校场的石板能亮到反倒影才有鬼吧？

“是。”此时不答是，下场会更惨。莫晚艳将衣服穿回上，盆舀满，正要去校场。

“慢着，你刚才还听见了什么？”副将眯眸瞪她。

“什么都没听见。”

“真的？”

“真的。”死也不能说她听见了堂堂将军嗲声夸着邻国的小皇帝有多可多丽多迷人；死也不能说她不小心瞄见了威武将军捧着轻泛红的脸颊诉说邻国的小皇帝多可多丽多迷人。

“若营里传半风声，我就唯你是问。”

“哦…”“还有，等会先到我帐里的桌上将那叠妖惑人心的画像给烧光，烧光了再去校场！”

“留一张给我…”将军还想说些什么，全被副将给瞪得咽了回去，她闪着委屈的眸光，在暗示莫晚艳达成她贪恋的小小小心愿。

“是。”抱歉，将军，我还不想死。

莫晚艳领了命令，只想赶退澡室，所幸副将此时全盘注意力都留在教训将军要争气上，没再刁难她。

离开澡室，夜里的风拂来有些凉，她发是的，也没，连带衣裳，她朝手掌呵气，让掌心觉一些意，她笑了笑，抡拳，将温握牢，这样就不觉得那么冷了。

经过几营帐，来到副将帐里，她在桌上找着了副将中所言“妖惑人心”的画像，虽然早知画里绘的是鸣凤，然而偷偷摊开来瞧，还是让她咚咚地震了两下。

这是…鸣凤？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十二岁的小男孩，突然跃了这么大一步，她无法适应。

数数年纪，鸣凤也该满十八，是个小男人了，她以为了不起就是十二岁时的长相再拉长一些，肩膀宽一些，其余都不会有太大变化，偏偏画上的人可不仅是这般小小的改变…

他的眸变得细长，五官褪去不少青涩，脸庞不再是孩童时的圆，仿佛一颗原石被细细雕琢过，棱与角都已成形，与其说他可，不如说他俊，笑起来不似那年单纯，有些世故，仍是很迷人，不同的是，这笑法，杀伤力很，他再长个几年，杀遍天下少女芳心。

“好久不见了，鸣凤。”

说完，才觉得自己好蠢，竟对着几张画像说话。

“可惜要烧了你，不然副将那边我就该糟了，说不定她还会叫我烧完的灰烬来差。刚见面又要上分离…不过我想这些年你九成也没想念过我吧，所以烧了你我也不会心痛的。”卷妥画纸，她走营帐，找了营帐旁侧的火，引燃火苗，画纸上维妙维肖的笑靥逐渐被文火吞噬。

她蹲着，趁第一张尚未燃尽之前，第二张跟着放下去，第三张继续无情地烧，第四张也不跟它客气…

他无情，她也不用他博义气，反正两个人应该是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话虽如此，烧到第三十四张时，她迟疑了一下，纸末沾上火光，焰橘的火窜上，她直觉反应用右手去拍，将火苗拍熄，拍得自己手掌一片黑灰。

“好吧，我没有你无情无义，说实话…我还常常想起你，想起那几天快乐的相，不过都是和十二岁的你，毕竟我今天是一回看到十八岁的你，嗯…你变得很陌生。”

她抹掉烧去一小角的纸灰，将第三十四张画张小心折好，本想藏在衣襟里，但她的衣裳是半的…她不懂自己想将李鸣凤的画像收好的冲动，只想着该如何偷渡这张纸而不被副将发现并活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