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收回眸光和心神，心儿卜通卜通狂，心虚地对他笑。

凤赋疑惑又近乎着迷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小脸神情变幻快速的模样。

这位姑娘真了不得，他还没见过像她这样表情生动、千变万化的人。

“说得也是。”他清了清咙，慢条斯理地问：“姑娘，你怎么一大清早上绑着白布条杵在这儿鬼鬼祟祟的？”

“对啊，我一大清早就绑着白布条在这里鬼鬼…”小卓话接了一半才顿觉不对劲。“喂，讲话客气一，我是谦虚这样说，你也用不着照着问哪。”

“噢，姑娘所言甚是。”他立即认错。

“这还差不多。”她得意洋洋。

凤赋忍不住微笑。

“呃…”他们之间现了短暂的沉默，最后还是小卓忍不住先开。“你没打算再说什么吗？”

“姑娘的意思是？”他温和地问。

“就是…就是…”对脑袋瓜永远急速转动个不停的小卓来说，一遇到像他这么斯文俊秀又慢半拍的人，她不禁有莫名的挫败。“哎呀，算了，你是皇里的人吗？”

“是。”他微微挑眉，不过礼貌地没有指她的废话问题。

“太好了！”她呼一声，上就想拿帐本，幸好及时忍住了。“那么我可以劳烦公一件事吗？”

“姑娘请说。”凤赋不禁被她熠熠发光的明亮圆睛引，回以一笑。

她不知他是谁，那么表示他这次的微服算成功啰？虽然他才刚踏侧门还不到两步远。

“不知公方不方便带我溜皇里？我有事想找皇上商量商量。”她说着说着有胆战心虚起来，笑着往下说：“嘿嘿，嘿嘿嘿，就是…你知的，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那个…关于原则还有职业德…请皇上主持公…勿枉勿纵…天下为公…”

她讲到哪里去了？

话说回来，皇帝是这普天之下权力最大的人，皇是这世上最贵森严的地方，饶是她昨儿跟爹爹拍脯保证地说了半天，可真的要踏皇找皇帝老儿帮忙…还真有心惊惊。

凤赋听得满雾，一脸茫然。

“不方便吗？”她悄悄地吞了，突然间觉得这好像不是个好主意了。

仔细想想，皇上日理万机，哪会为了区区一百两银就替她作主？若认真要追究起来，恐怕还要她先来个钉床才能告御状的戏码。

再讲究一的，说不定还要全的，比方说先来个拦轿喊冤哭递状纸，然后钉床、拶手指，最后立下生死状，就算告赢也要三千里…

小卓脸一阵青一阵白，忍不住又吞了一。

去年季末寒冬柳家老铺葯材大清的当儿，请来了当红戏班，唱的便是“宋帝闺中好友蒙奇冤，其伯当钉告御状”她亲瞧见那主角钉床时呼天抢地、鬼哭神号的惨叫声，真是声声犹在耳啊。

“其实…”他张言。

她望着这堵耸得宛若要云天的朱红侧门，一凛然敬畏不觉油然升起…

好像很厉害的样。

可是如果这笔债不讨，她以后还如何在江南钱庄界立足？如何对广大的客和乡亲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