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她上的变化，不过对他来说，红荳还是红荳，那个会主动亲近她，努力保护仅有的亲人，努力学字、学医，想报答温拾铭收留之恩的红荳…她只是长大了而已。

他接过红荳端来的茶。

“叔公一事，我第一个想通知的人是你，可是没有人知该去哪里找你…”红荳看着又一年不见的昂叔叔皱眉。

又是一年，但是今年跟去年不一样了！收留她们、给予她们温庇护的长辈骤然离世，就像她们的娘亲和外祖父一样，所以她们妹两人再次变成无依无靠的孤儿。只不过这回不同的是…她已经大到足以会亲人逝去时的切悲痛。

但红荳只哭了一夜上将泪收起，因为青菁为了叔公的死已经伤心到病倒，所以她必须起来。接下去的这一段时间，她承接所有叔公后事的理几乎到无法合休息的地步；甚至，她完全没注意到今年的第一场雪终于飘下，那个她无法通知、她期待着的人有可能就在今天一如往常地现在家门。而她也是经过这事之后才猛然察觉，原来除了“卫昂”这名字、这个人、他和叔公的关系之外，她知的关于他的事也不过这一而已。

她甚至就连他是哪里人、他在什么都不清楚，所以，这也是她因为不知往何找他而特别到沮丧的原因。

他来了！

见到他大的影现的剎那，她压抑许久的伤心、无助、疲惫上一古脑儿地跑来。其实她想对他的第一件事是…狠狠揍他两拳、再好好大哭一场。

但她没这么。因为他这一副仿佛十天十夜没睡觉、睛布满血丝的状态，让从没见过他这模样的她，只想压他到后面去好好休息。

他简直比她还需要大睡一觉。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到底是了什么事？

卫昂回又看了老友的棺木一，这才走到厅外去。他已经发现，素白的灵堂里外除了刚才两个从隔过来的妇人帮红荳整理了一下屋又离开之外，他到现在只看到红荳一个人守在这里。

他的锐眸微眯。

“只有你在？”他沉声问。

正蹲下，顺手把晒好的葯草收起来的红荳，并没有想什么地随答：“没有啊，还有青菁，她在休息。”

“老温的事，一直是你在忙？”卫昂并不意外。

从以前他就已经观察到，红荳几乎是分担一切家务的人；而那个“据说”人嘴甜的她的施青菁，似乎只需负责一些不必费力的事。也许外人看来这对妹妹很不公平，不过红荳倒是得理所当然、心甘情愿，所以他尽管多少看在里，却从没放在心上。但今天，他的脾气忽然有些克制不住…

尤其是当他看到她白净的脸上两明显的黑圈时。

站起，随意朝自己裙上抹抹手的红荳，并不知卫昂这么问的用意，不过她对他也没有防备。“叔公对我们恩重如山，他又没有其它家人，我当然要好好地送他…”说到这里，已经忍到现在的她，眶不禁红了。

卫昂凝视着前小姑娘原本一直的神情，这时终于她这年纪该有的脆弱，他的心也悄悄塌陷了一角。所以在下一刻，当她突然开始掉下泪，接着竟上前抱住他大哭时，他只楞了楞，却没将她推开。

因为有了卫昂这个最真实的依靠，红荳积压在心多日的不安、难过情绪，总算有了可以宣的…完全未经大脑思考地，她抱着他宛如她安全避风港的宽阔膛，泪一发不可收拾。

她哭了，哭得惊逃诏地，哭得令人闻之鼻酸。

就连卫昂也不知这简直像的小妮到底是哭了多久，一直到最后她的哭声渐渐收敛，渐渐只剩一两下啜泣，然后在他怀里完全没动静了一会儿后，她原本环在他腰际的双臂一松、脚下一…他及时抱住她，这才发现她竟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