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沉默对望了片刻。

然后，就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沦落为“老鼠”的雁宇瑎悄然离去。

＊＊＊＊＊＊＊＊＊＊＊＊

数日后，丞相府又是闹非凡。

于丞相的千金十八岁生辰就在月中，为了帮小寿，府里好好整治了宴席。

本来这样的场合，应该就只有家人、亲朋好友会受邀，但是刚从南方回来的雁宇瑎，也在宾客名单之中。

于丞相的说法很冠冕堂皇，说是要答谢六爷帮他从南方搜购回来不少珍贵书画，顺便也是帮六爷洗尘。名正言顺，天衣无。

但是明人都知，是在给雁六爷和慧朱小多机会，要让他们好好联络一下情。

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在过年前就有好消息，准备办喜事了。

因为这样，府里上上下下都洋溢着一难以言说的、淡淡的喜气，在面对雁宇瑎时，除了本来的恭敬尊崇，又多了一份和别人不一样的亲昵。

扁看座位安排就知；连表小都被安排在别桌，而雁宇瑎的位，却是在主桌、于丞相旁边，隔着几个位，就是心打扮得艳动人的于慧朱。

雁宇瑎哪里看不这些小动作？他在里长大，上至皇族大臣政争夺权，下至嫔妃女争喝醋，统统尽收底。

看在底，笑在心里。表面上什么情绪起伏波动都没有，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莫测，若不仔细看，绝对看不他俊眸透的一丝冷冽。

冷冽光只有在扫到相隔好几丈外的那一桌时，才会柔和几分。

暗宝玥当然没有注意到他特殊的注视，从到尾，她都是低眉敛目、观鼻，鼻观心，慢吞吞的、安安静静的吃着。

就算旁边有人砸杯、摔碟，她大概也不会抬。

周遭的闹、諠哗似乎完全影响不到她。而满室酒酣耳、声谈笑着的亲友，也没有人会过去和傅宝玥多说几句。

她的分便是如此特殊，禁忌到不能提，也不能多说。

一面应酬着旁太过络的闲杂人等，雁宇瑎一直在不痕迹地冷观察她。

越看越确定，那安静柔顺的外表，本都是骗人的。

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他。雁宇瑎非常了解，她有着惊人的貌，也有着惊人的拗脾气。

他可万万没想到，一回京便赶着去会佳人，却碰了个大钉；别说是温存亲了，连好好说两句话都不成。

好吧，过去两个月，他是真忙，没有余裕谈情说、风雪月。但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未免也太过分了！

反过来想，她把他当成风之后，便挥挥衣袖、也不回走人的薄幸郎…也不是没有理。一别经月，难希望她毫无尊严，一见面就绵绵倒向自己怀里吗？

若傅宝玥是那样没骨的女，雁宇瑎也不会在碰了大钉之后，还这样牵挂肚，放也放不下了。

“六爷这次到南方，是在哪儿暂歇？可是金陵城南的行？”酒酣耳之际，也渐渐聊开了，不复之前戒慎恭敬。

雁宇瑎端着酒杯，优雅啜饮，轻描淡写：“不，这次借住在刘家。因为公事来来去去，住外比较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