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说些什么，但是被杰笙挡下来了。

他直了背，光丝毫不躲避。“连心的人都救不了，我确实没有资格当个医生。”

“哼！你最好记住今天讲的话！”宋爸气呼呼到另一边去。

杰笙捧着骨灰坛，小伍开车送我们到台南的山上，宋妈修行的寺院。

宋妈早已皈依佛门，我以为这样就能了却凡尘俗事，谁知一禅衣的宋妈见到了骨灰坛，亦是霎时红了眶。

她把骨灰坛拥怀里，轻抚挲许久，直到小伍声提醒：“宋妈妈，吉时快到了。”

阿真终于如愿和妈妈在一起了。我心里这么想。

在寺院附设的灵骨塔安置好之后，小伍送我回雄。

一路上，三个人安静下语。

在那天和杰笙互拥痛哭之后，所有激动的情绪只剩下沉默。我终于明白什么是哀莫大于心死。在悲伤到极尽之时，连泪都是多余。

那样刻的痛楚，我知杰笙能懂。

华灯初上，我们找了一家咖啡馆吃晚餐。

“小安，你搬来台北吧，一个人在雄，我不放心。”小伍忽然开。

我放下正努力卷着意大利面的叉，抓了纸巾在边揩了揩之后，才说：“谢谢。但是…我打算搬回台南了。”

他一脸错愕的看着我。“搬回台南？”

“嗯。工作再找就有。我想回家住一阵。”

“什么时候决定的？怎么没听你说。”小伍不怎么兴的捧起咖啡，喝了一大。

就在我们断了线的这段时间啊。我心里默想着还在思考着怎么回答，杰笙已经开了：“她前一阵就有这想法了，我以为她只是随说说而已，所以也就没跟你提。”

“是这样啊。”

又是一阵沉默。

“我觉得小安搬回台南也好，和爸妈住在一起是最让人放心的。嗯？”杰笙努力的拉扬角，试着想给我一个淡淡的微笑。

“我会很好的，不要担心。”我低继续把意大利面吞到肚里。

“那…我们呢？”小伍定定的看着我。“就这样分手了吗？你…”我转着叉，把面条一圈又一圈的卷来，原本就不怎么有的，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个机会。她还是他的，不是吗？回到他边吧。

很多声音从脑海中心坎里冒来，可是不知怎么地，我就是无法，说个让他满意的答案。

“小伍，我…”放下叉，低着，我略微颤抖的双手在桌下的握着。“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时间，现在好，我需要想一想…”

“我已经给你两个月了，还不够吗？”

“不是…阿真才刚走，我…我还没办法去想这件事…”

小伍终于捺不住，低嚷着：“阿真是阿真，我们是我们，你不要老是搞在一起，更何况阿真都已经走了！”

“好了。”杰笙声制止。“你们要怎么样我不，不要再把阿真扯来。”

我的满了委屈，拿了背包站起来，直直往门外走。

以往这不愉快的情形发生时，我的泪总会自动啪啦啪啦落下，现在却不是，眶一意也没有。

这里离我住的地方不过相隔两条街，走路回去一也不困难。才过一个路，小伍的车已经追了上来。

“上车吧。”杰笔下车拉住了我。

对杰笙，我一脾气也发不起来。“不用了，很近的。你们早回台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