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就选在上午作画。”这段时间没人打搅，正好。

“我要什么？我的意思是说…我要什么装扮，或是摆什么姿势？”她没有当模特儿的经验，完全没概念。

“都用不著，我讨厌刻意摆的姿势，难看死了。”他崇尚自然，况且他想画的就是她自然的模样。“你平常早上都在什么？”

“整理圃。”咖啡店里并没有什么工作需要她，客人全都自己来。不是收拾杯盘，甚至清洗，还是上甜，就连收钱也是他们自己来，但让她纳闷的是，每天的收都比她预期的多。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圃，替换店里的草植，这是她唯一引以为豪的能力，只要经过她照料的植都很健康，也开得特别漂亮。

“那我就画你整理圃的模样。”他开始在脑海中架构，一个芙蓉般的女，站在团锦簇的园中，那幅画面一定很。

“到时候我会满大汗，手跟脸都会沾上土，不好看吧？”她从不担心自己的丑，只是怀疑这样的画面会好看吗？

“你没听过‘认真的女人最丽’这句广告词吗？”

“没有。”她几乎不看电视。

“朵小…”他无力地摇，有恼。“你就不会合一下吗？你这回答，我很难接下去欸。”

她不好意思地垂下。“对不起…”她很少跟人家聊天，没什么经验。

“拜托，你不需要为这事跟我歉。”她有礼得过，让一向不注重礼仪的他不知该如何应对。

“喔…”她受教地，现学现卖。“那我收回我的歉。”

“…”军司的额又冒好几条黑线。

怎么人家说什么她就都照？她也太好说话了吧？害他一成就都没有。

“对了，你吃饭了没？我这里有刚刚才炉的甜，你要不要尝尝看？”店里的甜都是她跟特约的糕名店订购，每天会订四不同味的糕和一些小饼，供客人选。

“你的吗？”想到昨天的咖啡，他心有余悸，表情很扭曲。

看到他惧怕的神情，她觉得很好笑，能让一个大男人怕成这样，她真不知该不该觉得骄傲？

“不是啦。”她赶澄清。“我跟糕店订的，很好吃喔，要不要试试？”

“男人怎么可以吃甜！”他偷偷咽了一，故意别开视线。“啧！”

甜是他的罩门，偏偏这个嗜好实在很不man，让他死都不愿意承认。

“真的啊？好可惜喔，这家的提拉米苏非常好吃欸，带淡淡的苦味，很适合搭咖啡。”说完，她拿起一块铺满巧克力粉的提拉米苏，当着他的面舀一送嘴，甜的好滋味，让她笑眯。“虽然每天吃，还是觉得好好吃喔！”

“喂…”他的脸线条看起来有些僵，几乎像是。

“嗯？”她纳闷地抬起脸看着他。“你怎么了？对不起，能不能麻烦你拿下墨镜，我看不太清楚你的表情。”

“看清楚了吗？”他拿下一直挂在鼻梁上的墨镜，让她清楚看见自己底的恼怒。

“清楚是清楚，但我不知有没有看错？”他的视线利得像要杀人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