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伤微微而笑。“哥，你放心，我不会再恨他了。三年前我差不多死过一回，算是把生育之恩还给他。而废了他武功，便是替娘报了仇，他于我，就是不相的人了。”

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中再无半不甘。

乔庄只能微微一叹。“哥哥知，亲目睹悲剧的你，恐怕是没有办法再将他当作父亲的。也好，如今能够忘却仇恨，平静地过下去，我也放心了。”

任未伤轻轻：“谢谢你，哥。”这三年来，想也知他忍了多少屈辱，才能将乔家再度撑起来。

乔庄笑着伸手，了她的发。“真是的，跟哥这么客气甚么？”

哥哥的人，当然要为妹妹撑起天空，是不是？

“青儿。”乔庄望着窗外，轻声问：“俞楼主…他没有来过吗？”

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顿，而后转开去，仿佛漫不经心。“没有，怎么了？”

“喔，没甚么，他大概…是路上耽搁了吧。”乔庄的神有些不安，目光游移不定。

青儿既然曾假扮成他，必然是很想他吧？可是他却…

“不来也没甚么。”任未伤淡然说，低饮茶。

在东方未晞的禁令下，她喝了三年葯茶，半酒也不能沾，如今倒是习惯了这味。

“青儿，”乔庄担心地瞧着她，犹豫着问：“他与你…有过肌唐之亲了，是吗？”

见她抿不语，乔庄知自己猜对了，不禁心中怒起，咬牙：“你放心，就算他不来，哥也一定曾要他负起责任！”

“哥，”她却抬起，淡然一笑。“三年前，他几乎拚尽所有内力才将我的命留了下来，又答应未晞的条件，在她有需要的时候，长天楼任凭差遣。他并没有欠我。”

“可是他三年来没有给你半音讯，这算甚么？”

“没甚么大不了的。哥，你也和那些俗人一样在乎这个吗？”

“可是…”乔庄怒气未消，正要痛骂一顿，却在看到她的神情时住了，默默地注视着她。

她静静地望着窗外，眉目间却压抑着重的莫名的情绪。

“是我一直推开他，如果当真情尽，也就…罢了。”

也就罢了。

除了这四个字，她还能再说甚么？

从前，他求，她不给，而如今错过三年，倘若情尽驰，所能的，也只是一声叹息而已。

然而，俞惊澜，你会来给我一个答案的，是吗？

“未伤，未伤！”

熟悉的声音在那一刻不再冷静不再平淡，仿佛要喊尽所有情似地在她耳畔回响。“你不可以走，我不许你离开，你听到没有？”

对不起，我恐怕…不得不离开了…

“未伤…”他抱住她，让她渐渐冰冷的脸庞贴住自己的。“我说过，没我的允许，你不准死！你不准死！”

依然不允许别人说不，然而这时，声音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我不允许，我决不允许你这样一个人走掉，任未伤，我要你的下半辈来赔偿我，听到没有，听到没有？”

寂夜中，她睁开。清明如的淡淡月光透过窗棂照来，铺上她的脸庞。如此明亮。

俞惊澜…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清夜里慢慢飘散开来。很轻，却清晰得每个音符都能分辨。

俞惊澜，这个名字所代表的男，这个决然而霸的男已经这样刻在了她的心上，让她历经濒死重生，仍无法忘记一分一毫。

很丢脸不是？脸上泛起淡淡的苦笑，她坐起来，仰起枕着叠在脑后的双臂，目光投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