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同间寝房的仆役伙伴们将于命福团团围住，东一声恭喜、西一句羡慕的，叽叽喳喳，搅得刚去跑回来的命福昏脑胀，完全搞不懂他们在兴奋些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事？”

“还装傻，我们都偷听到了，你不可能不知吧？”

“什么啊…”真的不懂。

负责照料二少爷的小豆靠了过来，主动勾住命福的脖，哥俩好似地说：“虽然我老觉得你这小长得还真娘儿们似的细，有时也怪里怪气、老搞神秘，但说真的，你这愣愣脑的模样，还真讨人喜，也难怪会被咱们黑石伯给相中了。”

“被相中了？”难是…

“什么事这样闹哄哄的？是嫌这屋不够固，想掀了它吗？”年迈老沉的男嗓音在门低低响起。

大伙儿闻声一致弹开来排排站好，命福也赶挤在众人之间。

一名半边面的老人走房里，直接来到命福跟前停下，双直勾勾打量着，上上下下、仔仔细细，一路将命福瞧得彻彻底底，却始终没再开说半句话。

这老人是戚家总事，大家喊他“黑石伯”府里所有仆役之事都归他。这是命福第二次见到黑石伯，第一次是在他府那一天，也就是透过人牙被挑中的当天…

黑石伯有半边脸总是藏在面之后，没有人见过他真实的相貌，他听说很多年前戚宅发生过大火，黑石伯的脸是为了救小主烧毁的，所以才会一直着面，而就是因为这面，使得府里有半数以上的婢仆丁们都打心底有怕他。

但命福却不。他由衷为黑石伯忠心护主的行为动，因此，他并不觉得这面可怕，只是…

命福终于捺不住，猛吞了吞，鼓起勇气，昂首迎视黑石伯。

“那个…黑石伯…”

“闭嘴！”

“可是…”

“不准说话！”黑石伯斥。

“笨，黑石伯还没说话，你不能声啦…”小豆死命拉扯命福的衣角，压着嗓提醒他。

“是…”命福乖乖噤声。

有人忍不住噗哧一声窃笑。

“笑什么”黑石伯转过，警告的神扫了小豆一，接着又扫回命福上，其他人额首低垂，完全不敢看黑石伯的脸。

须臾，黑石伯才缓缓举起手，指着命福的鼻，一字一句说…

“你，明天开始，去伺候三少爷！”

咦？我吗？命福惊讶地张着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眨眨，左右一看，确定黑石伯是在跟自己说话没错。

“么不回话？是不是不想去伺候三少爷啊？”

“是…不…不是…”命福吃。

“究竟『是』，还是『不是』？”

“呃…命福很兴能去伺候三少爷…”当然兴，谁会和赏钱过不去啊！“还请黑石伯代命福该注意的事情…”

“嗯，好…”黑石伯沉一声，虽有些担心命福这愣小偶发的愣脑，但起码他不至于笨，还懂得一些规矩。“你听好了…”

“是。”命福全神贯注，怕漏听一字半句。

“第一，三少爷公务繁忙，不他在府里还是门在外，你都必须亦步亦趋跟着，随时听候差遣，跑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