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

看着那女人神呆茫，嘴上却挂着温柔的微笑，璩佑贞有些呆楞。

“我妈的睛因为癌细胞扩散，瞎了三、四个月了。”

“癌细胞？”她转，看着他。

“嗯，她已经是末期了。”他扬扬眉，一也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

“那…意思是说…”她看看关谊彦，又看了看那女人。

“应该是活不过半年、一年…”他苦笑耸肩“我不知，我只是个电机系的学生。”

“…承学知吗？”看着承学的双一开一合，似乎在和母亲聊着什么，璩佑贞忽然眶泛红。

“当然。他是十五岁，又不是五岁。”

璩佑贞不再说话，只是微楞地注视着那两个一男一女、一小一大的人。

“我现在能的，就是尽量赚钱，让承学和思雪有得吃、有得穿、有学校念。我妈能给的，我给不起。”

“所以你才会从来都不阻止他跷课来这里？”她看着他，心里泛起微微的酸痛。

“如果你母亲随时都可能会死去，你是要时间陪她，还是去修第九年的国民义务教育？”

她抿抿，收回目光，再次望向那对男女。

她不知那个问他什么都懒得回答、老是一副理不理的关承学，也会那样的笑容。

她不知那个动不动就斜视他人、对什么事都只会反抗的关承学，也会握别人的手，挂着微笑轻声聊天。

突然，她觉得自己好无知！

一心一意以为他来上学就是为他好，却完全不知他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走吧。”

必谊彦的声音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我下午还有课，上完课还得去上班，没空陪你在这里耗下去。”说完，他转往长廊的另一个方向走。

璩佑贞收起情绪，赶跟上他的脚步。

她的确是在“烦”他。

她终于懂了。

她老是拿“承学不去上课”的事来烦他，却忘了他得上课、他得煮饭给思雪和承学吃、他得上班，还得写论文。

“对不起。”她并肩走在他旁，开了歉。

“什么？”关谊彦一脸莫名其妙。

“我不知你这么忙，还一直来打搅你。”她是真的打从心底觉得愧疚。之前受了他无礼的气，顿时已全都还忘了。

必谊彦沉默了一会儿，苦笑了一声。

“既然知了，就别再来烦我。”

不知为什么，他的话让璩佑贞到一些些的失落。或许是那想当好老师的心意，被人弃于地上毫不怜惜吧。

“当然，我还是会尽量帮助承学可以顺利毕业。”她勉一丝笑容。

“不用了，就让他去吧。”他看着矮他将近一颗的璩佑贞“多就是再念一年而已。”

他又注意到了她那飘逸的发丝…

还有那双微微泛红，却又故作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