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开始，她不是你娘了！”

“娘！不要！”她放声大哭，爹好凶，她不要爹，她要娘啊。

但是娘只回看她一，没有说话，又背过直直走大门。

“娘啊！呜呜，眉儿要娘啊！”她两只小手臂往前伸去，想要抓住娘亲摇曳的红裙摆，可是她让爹抱了，完全无法动弹。

娘走了，坐在红轿里让人抬走了。她不要啊，她要娘陪她娃娃、摘儿…可娘去哪儿了？娘为什么不要眉儿和爹了啊？

娘啊！她不断地嚎哭呼喊，终于挣脱爹的大手，追上渐去渐远的红轿，但她的脚步太小，怎么追都追不上，她哭了又哭，跑了又跑，小小的心脏绞得好痛好痛…

悦眉猛然睁，望着黑漆漆的羊帐，一时之间无法回神，以为自己仍是那个哭泣的六岁小女娃儿。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坐起，拿手摸向脸颊，觉一片凉。

哭了。她将脸埋在臂弯里，长长地呼一气。梦境太过真，如同那时的情景重现：她也依然记得，当她跌倒在地，哭着要娘回来时，爹过来抱起她，她瞧见了爹眶里的泪…

她用力抹抹脸，掀开羊帐，动作极轻，不敢惊动守夜的大哥，就这么静静坐在她专属的帐边，将自己暴在山野的冰冷空气里。

月光下，远山黑黝黝的，仿佛是一只潜伏在黑暗的猛兽，它蹲踞在那儿，不知什么时候会突然来，狠狠扑向她、撕咬她…

冷风凝结，树叶覆上一层白寒霜，月光也显得格外寒。

“半夜起来也不加件衣服。”边突然现一个冷冷的声音。

“九爷？”她抬起，好惊讶会在这个时候看到他。

一件温的外袍丢了下来，她不得不接住，抱了个满怀。

“穿着。”祝和畅在她边坐下，也不看她，还是带着那凉凉的气。“你不要给爷儿我着凉了，我可没空照顾病恹恹的弱女。”

“可是你…”悦眉并不在意他惯有的无情恐吓语气，他总是有无心…他是无心的吗？手上拿着的衣袍是这么和，刚刚还穿在他上啊，在这个夜凉如的荒原里，难他不觉得冷吗？

“我怎样？”他似是回答她的疑问：“我天天练功打拳，不怕冷。”

她让他的衣服裹了多少回了？数不清了。包括她为了外方便，拿了他的旧衣裳改小，换作男儿装扮…她一直是包覆在他的气息里的。

悦眉缓缓地将外袍披上，抬瞧见守夜的王五往这边看来，她很不自在地低下，直想要丢还袍，钻回羊帐里…

可是她舍不得裹住她的温啊。过去，他的衣裳伴她度过孤寂；如今，寒夜孤冷，她竟渴望有一个真真实实的他来陪伴她。

“你作噩梦？”祝和畅打破沉默，开问。

“我吵到大家了？”她心虚地又抹了一次脸，低声问。

“没有。我正巧来瞧瞧兄弟们守夜。”祝和畅看见了她的睫，也像怕吵了别人似地压低声音：“我听到你在喊娘。”

竟然喊来了？悦眉抿，但已吞不回喊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