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大小！人家还熟稔地喊世斌，她却只能喊一声大少爷。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她猛然甩开董馥兰的手。

“悦眉，你什么…”云世斌脸骤变，上扶住董馥兰，再也不客气地：“她才刚发现有，你这样会害她受伤的！”

好了，这下连孩儿都有了。悦眉哭无泪，整个簌簌发抖，只能用力将倚靠墙面，不让他们看她的绝望和弱。

“耿姑娘，你年纪小，可能还不明白事理。”一位中年男人走到她面前，神严正，带着教训的气：“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常事，就算世斌不娶小女，难你以为他娶你为正室后，就不会再纳妾吗？”

“爹，现在什么都别说，我先带悦眉妹回去吧。”董馥兰明显的关怀之意，又要去拉悦眉的手。

“我不去！”在那双柔白小手伸过来之前，悦眉转就跑。

“悦眉！”云世斌大步上前，右手猛然拉住了她，回望一岳父和妻，左手从怀里掏几锭银，急急嘱咐：“你顺着这条街走下去，会看到一问尚宾客栈，你先住下，尽管挑最好的房间，我再去找你。”

“我不要！”悦眉打掉他手掌里的银，跑掉。

大街上闹烘烘的，一场闹剧宣告结束，董老爷铁青着脸走回布庄，云世斌则是温柔地扶着董馥兰，在她耳边轻声细语。两人谈了几句，她回望了一会悦眉离去的方向，再让丈夫带了董记布庄。

人群逐渐散去，然而嗡嗡的耳语声已经在市井问传了开来。

“九爷，还去拜年吗？”祝福拿起拜年礼盒，晃了晃。

“看来他们心情不太好，明天吧。”

“不知耿大跑哪儿去了哦？”“去瞧瞧。”祝和畅说着就走。

直觉告诉他，小姑娘既然一灰土，可见她已用尽盘缠，更有可能是撑着受伤的，一步一步走来京城。

他是不是很缺德？只留二十两给她当路费，为的就是让她知难而退，希望她养病时可以静心想想，上京来闹是没用的。既有一技之长，不如寻个安稳的差事，找个好人嫁了，不值得再为云世斌耗费心神了。

但，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小姑娘倔得很，才不领他的情。

“九爷，她不是手山芋吗？”祝福很好奇他的心态。

“她再怎么，来到这天寒地冻的北方京城，也都冻僵了，更何况还是一颗受伤的芋。”

“喔，这我明白，她的心受伤了。”祝福哀号一声，摸上心。

“你这不是西捧心，你是东施效颦，难看！”祝和畅大摇其“你忘啦？她的脚让狼给咬了，这会儿恐怕还没好呢。”

唉，果然有鬼，他祝九爷怎么想当救苦救难的菩萨了？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她碰上他，算她幸运，他不能让一个活生生的小姑娘落街，好歹再施舍一些盘缠，开示她一番理吧。

“嘘，九爷，她在那里。”

从大街拐小巷，转了几个弯儿，就见到小姑娘坐在地上，背靠着人家围墙一角，脸埋在膝盖弯里，小包袱弃置在一边，如同被人抛弃似地，一人一看起来孤伶伶的，颇为凄凉。

“九爷，她在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