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殷天天哭闹，夜里常惊醒，偶尔还会梦游，我带她看过很多医生，才慢慢改善情形，但她还是经常吵着找妈妈。最后没办法，我只好每天带她到火车站等候。我实在不懂，宋巧菱这样对待她，为什么她非要母亲不可？”难母女天，真是任何人都离间不了的情？

“什么然后？”

“然后？”他冷淡气中加了几分温度。

“钱对你失去意义了？”

“你还是想赶我离开？”

“钱对任何人都不会失去意义，我只是觉得自己蹉跎岁月，把日过得战战兢兢，实在不够聪明。我要善待自己，要带给自己不同的视野和生命。”

“你想离开吗？”他不回答反问。

“回老家长住？”

“我叫余纪亚，今年二十八岁，老家在台南玉井，我们家有很大的芒果园、文旦园和稻田。我是典型的乡下小孩，所以虫吓不倒我，更正确的说法是…它们是我的童时玩伴。”她扬扬枝桠。

挪挪，这回他主动用大量，替她挡去刺目光。“你的计画是什么？”

“不，待一两个星期吧。”

“辞职原因嘛…我想我们的情太浅，不需要谈得太。如果你还是不相信我叫余纪亚的话，我有驾照、份证、健保卡和存款簿，来证明我的分。”

“在我…我离开之后…”说到两字，她很难习惯自然。“殷殷的情况真的很坏？”

她从袋里把信掏，连同前一封，到世泱手中。

“你需要人家的同意？”她比他骄傲十分。

这是他放弃都市，选择乡村独居的原因，他再受不了大都会的生活节奏，彷佛每分钟都在为旁人而活，他不像人，反像机。第一次，有个女人和他有相同的论，真了不起。

“你同意？”冰男也会同意别人？纪亚讶异。

“信呢？”

的说话语态，统统不像贼了。人的主观意识很可怕，一个观念转变，他改变对她所有看法。

“说得好。”

“然后什么？”他不懂她的疑问。

他说完，她大笑、他莞尔，这天，他的冷峻不见，孤傲消失，悄悄地，寂寞整理行，

“我相信你不是宋巧菱。”不需要驾照份证，他信了她，再不怀疑。

“然后？”显然，两人都对“然后”两字有特殊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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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他问：“你可以再自我介绍一次？”

“年纪轻轻就升到经理职位，你的前途看好，为什么要辞职？为了寻找失散多年的妹？”这原因太薄弱。

“或许吧，中时期，我离家北上求学，毕业后我广告公司工作，我的工作能力不错，去年被升为企画经理。”

展信，他看得很仔细，半句不遗漏，纪亚的恍然大悟同样地现在他脸庞，他们一起掉丽丝梦游仙境中。

大大手掌伸到她面前，纪亚看见他有一条很长很长的生命线，和一弧度优雅的婚姻线，这男人没理失去婚姻。

“不是所有乡下小孩都喜昆虫。”宋巧菱就对它们痛恨无比。

“然后？”纪亚又问。

就这样，他接受这荒诞故事？很显然，他适应意外的能力不坏。

“午饭后，我收到一封信，是给宋巧菱的，但我拆了。”说到这里，她叹气。突然现的亲人对她而言，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怎么说？”

“比信上写得更坏。”

“然后我知事情始末，包括我为什么现在此、为什么所有人会对我错认…”很扯、很戏剧、很不真实，却真实发生。

这是个大问题，如果她会对殷殷造成伤害，他一定赶她离开，只是…她的表现不像伤害，反而是安，安殷殷对母的殷切。

“留在这里，不是我的原订计画。”

“我计画带着这些年存下来的钱，周游世界各国，把它们光光。”

“然后呢？”到纪亚来问“然后”了。

“我本打算来这里客几天，见过就回乡下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