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了李清照这一阕词的下一句，但是她知自己会度过什么样的下半夜。

甭孤单单，只有一个人，还有一杯放凉了、泡糊了、浸烂了的面。

也许还有沉默的手机，因为今晚不会有一个低沉富磁的声音笑透过无形无影的电波，甜地窜她的耳朵、落她的心底。

她到底错了什么，让他这么生气？

“是因为我不告而别吗？可是他后来也原谅我了，所以不会是因为我忘了告诉他，我去疗养院。”她迷惑茫然地自问。“那么…因为我说错话了？”

不知，她真的不知。

他温的温仿佛还残留在她肌肤上，可是一切来得太快，她本不知他为什么突然就愤而离去？

章吁了一气，却觉得怎么呼、怎么息也无法顺利到足够的氧气，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泵婆的事，他的事，还有她接受苗老先生委托的事…她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步田地？

事情还能更复杂吗？章，你真是个天才。

她双手捧着沉重到不堪负荷的脑袋，觉得自己的世界真是到了一个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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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章照常去送羊，着刺骨寒风和两颗黑圈。

但是她整天一颗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不时查看手机是不是没电了？还是没有讯号？不然怎么会都没有他的来电。

其实最简单明了的答案就是…他没有打，也不会打。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她依然在大清早就去送羊，只不过脸上的黑圈越来越，越来越大。

她的手机像变成了哑机，没有人打给她，除了小吴。

但是小吴的电话接起来分外令她烦恼…

“加油！加油！我们两人万能事务所远大的将来就靠你了！”小吴不知她心事，还在电话那端呼喊号。“好，，呱呱叫！”

“小吴，我痛。”她捂着隐隐痛的额，叹了气。

“你现在在哪里？该不会又去送羊了吧？”

“对，我现在已经送完要回家了。”她把机车停在路边，隔着半罩式安全帽接他的电话。

“你现在是银行里有五十万的人，嘛还要那么辛苦去送羊？好歹我们两人万能事务所的生意看就要蒸蒸日上…”

“小吴…”她有些艰难地开“关于那五十万…”

“怎么样？”小吴只要一听到跟钱有关的话题都很。“五十万怎么样？”

“你的那一份前金应该还没掉吧？”她小心翼翼地问。

“为什么这么问？”小吴警觉。

“我是说，假如我没有完成任务，那么我们就应该把钱还给苗家。”她话一说完，上把手机拿到一臂之遥。

丙不其然，手机那传来尖叫声“什…么…”

她在心中默念了十秒后，才苦笑着把手机贴回耳边。“小吴，对不起啦，我只是假设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