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迪连昂士伍的两个受监护人都没有见过，就已经忧虑得快要死了。还有，连丹恩都那么焦虑不安。博迪从来没有见过他像收到消息那天那样，说那么多话，还帮博迪收拾行李的怪事，他一向是任何小事都要仆人的。

博迪不愿想像溥先生现在的情况，他也许正在想像最可怕的事，例如女人正被一个坏人押着前去国之类的。但博迪还是一直想，良心的尖叫也越来越大声。

他应该先问棠馨，但是她手上已经有那么多间题，而且他不希望她像他这样饱受良心煎熬。然而，一个男人如果连良心都无法信任，他还要信任谁或什么？事情都有对错，此刻，良心很清楚地告诉他何对何错。

博迪拿一张净的纸，打开墨瓶，取一枝笔。

离开昂士伍府几个小时之后，莉缇望着脚前一个老妇人的尸，地在雪威区治安办公室附设的停尸间。

专门在河上找尸的“捞河人”昨晚发现它，而莉缇于鲍尔街警探办公室发现这事。收下尸的治安官从《警察公报》发现，老妇的尸与几天前在河里发现的年轻女有相同的记号，要求鲍尔街警探会同勘验。

老妇人的脸也被以同样方式割，还有咙几乎被割断，都是相同的证据。

“又是克的杰作，您同意吗，公爵夫人？”年轻的治安官问。

“的确是她的手法，”莉缇说。“但这次的受害者很不一样，她的受害者通常都很年轻，她杀一个发了疯的老妇人什么？”

“发疯？“治安官贝尔的光从尸移到莉缇上。”你怎知死者是疯？“

“从我小的时候，大家就说她是疯“莉缇说。”据我所知，她应该也是捞河人，不然就是她的丈夫。她经常跟不存在的人大声争吵，小孩都相信她是跟那些被淹死的人的鬼魂在争吵。我自己听过一次，似乎为了钱吵得很凶。”

“也许死人在责怪她淘空他们的袋。”

莉缇耸耸肩。“所有的捞河人都这样，这是惯例了。”

“你居然还认得她，她在河里虽然不久，但是刀或破酒瓶已经使她面目全非。”

“几个月前我在老鼠崖公路访问女的时候还看到她，”莉缇解释。“对她还活着到很惊讶，所以特别注意的看了一下。注意到她染了红发，还编了些奇怪的辫，还有她手腕上的胎记。我只知她叫疯杜莉，是真名或绰号并不确定。”

“但您还是帮了很大的忙，”贝尔说。“从疯杜莉开始调查，就比无名女尸容易多了，即使对你的任务不一定有帮助，”他说着蹲下来盖好尸的毯。“这女人在克看见公爵的受监护人许久之前就死了，除非您在受害人上看与其他人明显的差异。”他站起来，才发现自己本是在自言自语。

鲍爵夫人不见了。

“夫人？”他匆忙离开停尸间来到院。天尚未黑，但是雾已经现，使得附近本看不大清楚。他听见踩在石地上的轻微脚步声，便急忙朝那方向追去。

一小段时间之后，刚抵家门的昂士伍公爵正拚命要消化一个可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