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觉得要不是把送嘴里的动作太辛苦，他会吃得更多。

到最后云娜就由他去了。学到一半也该吃东西了。

她只希望能够让他更实际一些。当她担心地提及舞会当天晚上，他必须和其他男士独的时候，他说：“不会有问题的。”他用面包着剩下的和番茄，仿佛餐后不会有人洗盘似的。“我会先听他们怎么说，”他说。“再看其他人怎么。”

“什么都不要，”她说。“绅士就是什么都不，才成为绅士。”

他想要反驳，但仿佛又算了，他拿起餐刀，伸向果酱…

“不行，用汤匙。”

他把餐刀换成汤匙，挖起一匙果酱，然后把汤匙翻过来，用背面抹在面包上。“那我就什么都不说。”

“可是他们总会说些话。放下汤匙，用刀抹果酱。”

他反抗地朝她蹙眉，仿佛她说这些只是为了混淆他。“他们什么，我就什么。”他答。

“他们也许会问你问题。”

“那我就回答他们。”

“不，不行。”她摇着。他丝毫没把她的忧虑当真，一副船到桥自然直的神气。“那是男士们放松的时间，”她试着解释。“他们喝白兰地、雪茄，并且，噢…”他们到底些什么？她实在不知。她委靡不振地：“你很可能会说像是…像是捕鼠人的答案。”

他大笑。“很可能喔。可是我会说一漂亮的话，只要你把我教会，没有人会听其中的分别。绅士都不是很聪明。对了，你有老鼠。”

“你说什么？”云娜的眉一皱。

“你有老鼠，”他又说了一次。“在你的屋里或附近。”

“我才没有。”

“有，你有。不是很多，还不是什么大问题…不找是看不到的。可是角落的护板那儿有个，地板底下也有声音。我告诉你，某个地方一定有个老鼠窝。”

“噢，这下可好了。”她说着把餐巾扔在盘上。只要他开始提到地板底下的声音，她所认识的那些绅士上就会知有个捕鼠人混在他们之中。“你的思考和说话都不能再像捕鼠人那样，崔先生。”

她到很无力…她急着要改造他，结果只是让他的争论功力大增。她告诉他：“这不只是一场冒险，不只是穿着一好衣服到闲晃一个月。它可能会改变你的一生，让你的人生变得更好。”

“它只‘可能’会让我的人生跟以前不一样，”他反驳地说。“至于会不会更好，不一定。”他昂起，眉底下的睛。

漂亮、定的睛，让她无法正视。她垂下帘看着桌面，他又伸手去拿果酱。他在剩下的面包上堆了更多的果酱…先用汤匙，然后是刀。

他的双手优雅得惊人，不过左手有疤痕，是被什么东西咬过的痕迹。它们是一双如艺术家般迷人的手，手指修长而笔直。不像她自己的手，指节大，指尖还有些歪。她瞪着自己搁在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