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并不像已婚的妇人一样梳成发髻，反而还像少女一样飘在后。她的姿态多么傲，如同一只凤凰倨枝睥睨天下。

迈正厅，她等着其他人对她屈膝行礼，发现竟无人里会她时，艳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的红。

“坐吧。”边承叹息一声。

“你好无礼！”

“你赐我御酒想杀我，如今我已经是尸一，何曾见过尸讲究礼仪？”

“既是如此你还不快喝？”

把玩着白玉酒杯，边承敛眉垂静默不语。

华焰冷笑“原来，边大将军也不过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你这个女人！边承跟你有什么仇大恨？他只不过是不你！”

“…”四方一片死寂，边承与亚拓不约而同闭上了睛。

没想到程曦的话还没说完，她虽然被两名太监架住，但说话的语气就跟直指着郡主的鼻骂一样直接“嫁给一个不你的男人的确很惨，但娶一个像你这样不到就要对方死的女人岂不是更惨？只是不而已，用得着死吗？”

“把她…拖去砍了。”华焰郡主咬牙切齿地低声说。她不需要咆哮，贵为郡主的她从来没有咆哮的必要，但此刻她真的很想用力尖叫！她懂什么？被几个男人不惜命着的她到底懂什么了？

“不！住手，我喝。”

“将军！”

“边承！”

“别喝！”

几个人同时声阻止，本分不清谁是谁，但华焰却听得很清楚，她猛然转向一旁的段正康怒：“你好大胆，连你也敢背叛我？”

段正康苦笑“郡主殿下，请您以国事为重，边将军若死，大宋离灭亡亦不远矣！”

“好，我以国事为重。来人！把段柔拖下去…”

“将军！”

华焰的话未完，熊定庞大的躯已经飞过来试图阻止。但太晚了，玉杯匡啷落地，再也无法复原。

一切都静止了，安静得似乎连一针落到地上也能听得仔细。

程曦觉得自己全上下的血全都冻结住，连亚拓挣脱束缚冲过来拉住她的手她都没有反应。

她只定定地望着边承的脸，原本已经苍白憔悴的他如今更显灰败，死气瞬间窜上他的眉，他却淡淡地、无怨地笑了…

为什么要喝这杯酒？他明明知自己不是段柔啊！

边承慢慢合上双，他似乎有片刻挣扎，努力再度睁开那双墨瞳再望她一…不，不是只看她，他看的是她跟亚拓，看他们相依的模样，仿佛…看到他自己跟段柔。

老天！生平第一次，程曦到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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