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世界该不会有个同步的时钟吧？他是凌晨离开的，到这里的时刻是大白天，现在快黄昏了，算算时间自己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合过了。

熬夜对科学家来说是家常便饭的事，他自认能过人，熬个两三天不成问题，但却不是在这惊心动魄的情况下，此时此刻的他自觉像个垂垂老矣的老人。

苞小女孩谈恋是要付代价的，像程曦这样年纪的女孩完全不知什么叫“渴睡”她有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青足以支撑。

“回到刚刚我问过的问题。”程曦再度到他面前，惊走悄悄来袭的瞌睡虫。“米！”

“我也回答过了，『超当机』不是哆啦A梦的任意门，请不要奇怪的要求。”亚拓趴在桌上。

“那…可以让边承回到段柔没死的时候吗？”

这下亚拓可醒过来了，他早该想到这丫会有各式各样的突发奇想，但这要求比要求他送米过来还要离谱得多！

“会发生什么事？如果两个边承碰见的话。”程曦总算聪明，过一连串他的“劝说”之词，直接问实际重。

“嗯…也许会被天神发现，然后世界毁灭。”

“哦…”小曦的小脸光灿明亮，樱桃小嘴张成一个大大的O型，她眨眨那双像极了洋娃娃的大睛，除了“哦”之外发不其它的声音。

斑亚拓忍不住怜地轻抬起她的小脸啄了一“傻瓜。”

“这是什么意思？”小曦不服气地瞇起睛瞪他，小脸羞得红可，表情更惹人怜。

“意思是说我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也许什么事也没有，也许真的会世界毁灭，毕竟两条时光线错在一起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谁知呢？”他微笑“既然已经知是这样，你还打算让他们重逢团圆吗？”

“我们是科学家。”她答非所问地，不知在回答谁。

“嗯，疯狂科学家。”早知她会这样回答的。

“所以我们还是应该试试看。”

“也许世界瞬间就毁灭了，你不怕？”

“如果世界不是瞬间毁灭我可能会比较怕…”她咕哝着，抬起那双晶亮墨瞳。“本来我以为再也不能见到你了，那已经是世界末日。可现在不但见到你，而且还能跟你在一起，我不知还有什么更可怕的。”

“所以说小女孩的情真可怕，完全不懂得什么叫『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他取笑。

“中年怪伯伯的情比较不可怕吗？我以为你要帮我呢！”她一脸甜笑。

“中年怪伯伯？”他捧着心一脸受伤的表情。“好吧，也许因为我们的动机很纯正，天神就算知了也会同情我们而放我们一。”

“你相信有神？”程曦小声惊呼，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本来不信。”亚拓叹息，微笑着吻住她的，在那一瞬间，他知自己信了。

当他来到这个与自己的世界相距数百年的蛮荒之地，第一见到她的时候，他就已经知了。

这世界真的有神，而且是悲悯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