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半晌不回应，殿旁的太监不由得蹙起眉轻咳了两声。

那熟悉的声音让段正康上抬，曹公公那张趋炎附势、丑恶的嘴脸不知几时已经悄悄来到他边。

“皇上？”华郡主微嗔：“当然不是我皇兄了，圣上待柔妃可为情义重，若不是为了柔妃的死，他今日又怎会变得如此…如此…”如此荒诞不羁，颓废得如同行尸走…说得简单明了些，德孙只剩下半条命，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被灭。但，这还不够，就算他真的死了，也不能她心之恨！看他活着受折磨也是一乐趣，只可惜德孙的生命之烛就快灭了，也该是她好好料理一切的时候。

“国丈言重了。瞧国丈的神态，想必是想起了柔妃对吧？”

当今驸边承，才新婚一天就远赴边境的边承边大将军。

这位华郡主与他全无系，为何突然召他？认真想起来，华郡主跟他之间唯一的关系大概就是驸了吧。

“适逢初，本听闻段国丈贺年，心血来突然想与国丈叙叙旧，此举甚为唐突，国丈莫以为意才好。”

“唉…时光飞逝，柔妃过世也已经两年了，也就是两年前的这个时候…”华郡主止住不往下说，只淡淡地望了段正康一。“如似玉的千金了却枉送了命，想来国丈心中难免也有些怨恨吧？”

“曹…曹公公…”段正康压下心中的怒气，连正也不愿多看他一。如果可能，他会扑上去打掉

“下官叩见华郡主。”

“啊！郡主恕罪！下官失态了！”段正康明白自己的老病又犯了，这一想起事儿就开始发楞的格再不政改，总有一天会铸下大错。

“郡主言重，郡主召见下官乃下官之幸，惟不知郡主是想与下官叙些地方风情，还是…”

想起边承便想起他的女柔儿，那个让他一手送紫禁城里的女儿…思及此，他的心不由得又是阵阵绞痛。

“才在！”

＊＊＊＊＊＊＊＊＊

“起来吧。”

段正康垂袖立在一旁，心中却不由得到忐忑不安。

“曹公公，你给国丈说说吧。”华郡主像是不愿脏了自己的似的，脸上厌恶的表情。

“这…”段正康额际冒冷汗说不话来。

“来人。”华郡主冷不防唤。

华郡王一气，那姣的微微抿成一带着怨气的弧度。“本指的自然另有其人，但国丈既然不明白，那就是没有怨恨了？本真是好奇，国丈怎地心如此宽大，连害死自己女儿的凶手也能原谅？”

“地方风情？呵呵呵呵，段国丈好风趣！”她笑了，华丽袖掩住红艳，看似纤纤袅袅的柔姿态里，却有着一藏也藏不住的尊贵，衬得那张艳丽绝的面孔更是光彩四，令人不敢视。

“怨恨？不不不，下官心中岂敢有怨！是柔儿命不好，没有福份伺候皇上，辜负了皇上圣恩…”

据闻华郡主是天下第一人，如今一见果不其然，也难怪…难怪边承会舍柔儿而就郡主，就算不论郡主贵为皇上妹妹的分，就是论容貌柔儿也远远不及她啊…唉，他又想到哪里去了！边承认识柔儿的时候，柔儿本已经算是女官了，就分来说已经是个已婚妇人，边承跟柔儿…从来就没能有选择的机会，得再又怎么样？不就是那份害死了柔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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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死的德孙将她许给一个连看也不屑看她一，才刚过新婚之夜便夜奔离开，从此再也不回的男人！这桩婚姻像一个咒锁住了她，让她日夜不得安宁，光凭这，不仅德孙该死一千次，边承更该死一万次！

段正康只脑凄笑不语。

“段国丈？”

艳若桃李的女面无表情，那莫测的神给人一难以亲近，甚至有些恐惧的觉。

柔儿是被皇上下召赐死，虽然圣上几乎上就后悔了，但却是悔之莫及。柔儿死后，圣上并没有迁怒段家人，反而因为愧疚而礼遇有加，如果华郡主中的“凶手”不是皇上，那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