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么？”段柔喃喃自语似地微睁双，空的眸呆滞地凝视着皇内碧丽堂皇的天板，那里也有一条龙，是他们相识时的龙吗？

“他不会来的…”

“他会来，他许过我的，他一定会来…”

“三妹，你别再傻了，边承永远都不会来了！刚刚皇帝说的你没听见吗？他娶亲了！娶的是圣上的亲妹！此时此刻人家已经房了！”

“段秀！”段家老太君恼怒地回“你瞎说些什么！”

“是么…唉…边大哥，你这又是何苦…”

“祖，为什么不让我说？您瞧瞧三妹的样，她快死啦！下不死，明日也要死！难真的睁睁的看着她死？她就是需要有人告诉她，好让她清醒！”

“段秀！”段夫人连忙起拦阻。“别说了！快别说了…”

“我要说！我偏要说！三妹，你再不醒过来，咱们段家上下数百条命全都要死在你手里了！你不皇帝是你的事，为何要牵连我们？你瞧不见皇帝待你有多好吗？他帮你盖廷、帮你造园，一切的一切，都只为了看你一笑！你为什么那么死心？边承只是个什么都没有的武官，他已经娶了华焰公主，人家成亲了成亲了！你还要怎么样？”

她不想怎么样，也不能怎么样，只是能不能让她安静？好吵！咦？耳边怎么会响起锣乐声？那天在陶源村，大婶儿开开心心地告诉她，他们从邻村请来会奏喜乐的锣鼓手，很快便到了！

是那些人来了吗？要为她跟边大哥演奏祝贺。堂前红烛摇曳，厅外锣鼓喧天…

鲜血从她的中汩汩，因为已经不泪，只好血了。她呆滞着，双茫然地望着天上的那条龙，真希望…真希望当初她真的飞去了远方，飞去那不知名的地方…

“柔儿啊！我的好柔儿！来人哪！快来人！快叫太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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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将到，暗夜未尽，微风阁中却已经异常忙碌。

天空泛着灰，几丝红霓几不可见地散布在天上。

往来的女们忙碌地将大红喜服、凤冠霞帔、一匣一匣的珠宝装饰、锦罗彩缎全送那间屋里；而那里正红烛摇曳，笑语盈盈，只见满室异香缭绕，奇珍异宝灿然生辉。

这是皇上与柔妃的大好日，也是史无前例的婚礼。过去皇上除了大婚之外，另外赐封妃是不需要有其它典礼的，皇上对柔妃的痴心情可见一斑。

扁亮铜镜前的女却一也笑不来，她的模样如同槁木死灰，双无神，面容憔悴。

她宁愿不要什么典礼，宁愿这一切都只是恶梦一场，可是前这梦幻的一切却真实得叫她的心不断淌血。

人当真不能胡许愿，当日在陶源村她说多么希望太祖跟爹娘都能在场，如今他们真的全都围绕在她边，只是却没有了边承，多么讽刺！

她的左右两侧各候着一名太监，一个手捧着凤冠霞帔，一个手捧着银盘白玉杯。

一边是生，一边是死。

对她而言，生与死是完全不需要考虑的，放不下的是后面殷切期盼着她能死里逃生的家人。

仔细想想，自己这十几年来好像从来没有好好对待过他们，尤其一见到边承，整颗心都跟着他走了，竟把家里的人忘得一二净！她若死了，德孙会不会怪罪他们？

爆女还在为她细心上妆，灰惨惨的脸在她们的巧手下居然也透一丝颜，红艳艳的让她看起来神不少，波光盈亮的墨瞳闪烁着温柔的光芒，透过铜镜，她朝家人们微微一笑。

这一笑，笑得段御史绷的眉松了，笑得段秀跟着松气；也笑掉了段家祖的三魂七魄，笑得段夫人哭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