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柔猛地一震，双手连忙扶住桌，小脸霎时惨白。

她不懂得掩饰，来不及看德孙扭曲僵的脸，也来不及看华郡主轻轻上扬扯动冷笑的脸，她只猛然回，望见那镌刻在心令她日夜疼痛的影缓缓走来。

像是一剂良葯，也像是一剂毒葯，她不由自主地笑了，如此灿烂，仿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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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要臣妹嫁给他？”华焰公主猛一咬牙，双芒迸。

德孙连忙陪笑“边将军乃少年英豪，当年他在殿试中技压群雄是皇兄亲所见，实乃一代良将，皇妹嫁给他也不至于委屈了。”

“不至于委屈？”华焰微微瞇起，凤中净是冰霜之。“皇兄，他是个跛。”

“跛也是国之栋梁，有何不可？”

一直以来，他与华焰这个妹妹并无兄妹之情，他们虽同父所生，却是异母兄妹。华焰乃正室夫人的女，自幼上便有一尊贵不可侵犯的威严；而他却只是分低下的婢女所生。他们名为兄妹，但成长过程全然不同，一个是天，一个却是地。

“况且那是他新近受的伤，也是为了保护柔儿才受的伤，皇兄自会命御医好好医治，想必不久之后必会康复与常人无异。”

华焰银牙暗咬不再答话。德孙的意思已经很明白，无论她如何反抗，这桩婚事都已经定下了。他是天，她只是他的妹妹，就算是寻常百姓人家也说“长兄如父”这件婚事她毫无置啄余地。

“皇妹…”

“若父亲大人还在，必不会让焰儿下嫁此人。”

德孙脸一凛。他们的父亲当年如何以天地之别对待他们二人，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华焰说这句话是存心挑衅，但这只让他的心意更加定。

若非上一任的皇帝，也就是他们的皇伯父理宗无，非立他为太不可，那么他此刻的命运绝对比一般亲王的儿还要不如！

华焰是亲王万般的掌上明珠，他却是先天带有残疾的庶之，若不是命运之走岔了路，此时此刻哪里得到他对她发号施令！

华焰微微昂起下颚，艳丽绝的脸明显写着恨意，她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我知你从小就讨厌我、恨我，父亲一死你就不得把我打地狱！所以你现在选跛作我的夫婿，还要将我远放到你永远看不到的地方去，对不对？”

德孙的微微往前倾，原本应该齿不清的他，说话突然变得畅通顺了起来“是啊，我是不得把你放到边疆去，但我不能，因为你还是我妹妹。让你嫁给边承已经算是礼遇你了，若照我原来的心意，是该把你送到蒙古去和蕃。”

华焰艳的抿着，冷冽的光笔直他的眸。“我诅咒你不得善终，皇帝这个位你坐不了多久的！”

“就算这个位我只坐到明天，你的命运也已经没有机会改变，我亲的妹妹。”他冷笑，齿伶俐不再隐藏。

对啊，他一直都在隐瞒，让所有人都觉得他齿不清、思虑混沌，本是个昏昧之人。若不是如此，他岂能安然活到今天？他们背地里说他是个残废，他岂会不知？这个妹妹如何瞧不起他，他又何尝不明白？他只是一直在等，等一个让他们无还手之力的机会，而今机会终于来了！

远的御园里，久别的情人终于相逢，他们泪相对，默默无语。

这是一箭双雕之计，就让边承娶一个艳胜桃李却心如蛇蝎的女人吧！还有什么惩罚比这更恐怖？

就让华焰嫁一个对她的绝世貌永远不会心动的男人吧！还有什么手段比这更残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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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这么走着，若无旁人。

御园已经绕完一圈，还是相对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