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泥墙虽然可以遮风挡雨，但是昏暗的光线加上茅草屋、简陋的破桌，这情境令段柔陷悲伤的情绪中不可自。

她。

“咱这实在是个好地方，原先外面的纷纷扰扰都到不了这儿，直到前阵朝廷开始征兵…唉，竟连咱这山小村也没放过，下壮丁们多数都给拉走了，净剩下我们这些老弱妇孺。”

说得容易，这位大婶儿怎么会知她内心的痛苦纠结。段柔低着什么话也没说。

大婶儿领着她离开土屋，他跟樵就住在不远。只见屋周围绕着两亩薄田跟菜园，屋后还养着几只。

“段柔。”

“小姑娘你叫啥名字？”

樵夫还没开，一旁的大婶却忍不住说了：“姑娘，咱们这儿是陶源村，最近的大夫可远在百里之外啊！”＊＊＊＊＊＊＊＊＊

“有劳大叔，小女激不尽！”

“姑娘上的伤也该理一下，不如你先跟内人去内屋梳洗一番。照顾病人最需要力，姑娘若是累倒了，令兄可就无人可依靠了。”

“十五了。”

“谢谢大婶儿。”

段柔惨然一笑“大婶儿好力。”

“慢？不能慢！边大哥…我大哥伤成这样，一定得上看大夫才行！”

大婶儿笑了笑，上前替她解开一把纠缠不清的发。“柔儿，你多大年纪？”

段柔心一惊！望着那截断发，不知怎地，她觉得好悲伤，好似已经看到她跟边承的未来…这一路走来，他们始终没有明天，就算脱离了朝廷的控制又如何？他们依然没

见她神情哀戚，大婶儿不由得叹气“俗话说生死有命，你也别太伤心了，我相信你那会好起来的。”

“就好像你这把发，”大婶儿突然拿起铰喀一声剪下她一把发。“瞧，怎么解都解不开，就算用铰剪断了，还是缠在一块儿，对不？”

段柔楞楞地抬起脸，只见大婶儿笑了笑“怎么，大婶儿我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会看不来吗？你们是私奔的两吧？要是已经成了亲，你就不会叫他大哥，若真是你大哥，你也不会哀恸绝到这地步，大婶儿没猜错吧？”

山中的小聚落规模并不大，一路走来只有几十人家，那也就是陶源村全的村民。救了他们的樵夫自称为“樵”他们住在此地已有半甲，一直过着耕田、读书、砍柴、织布无忧无虑的隐士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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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柔无言地望着边承，她本不想离开这里半步，但樵说的也不无理，万一连她也病倒了，还有谁能照顾边大哥呢？

“姑娘，老朽过去也念过几本医书，虽然谈不上什么医术，但这村里的人有什么小病小痛的也总来找我，姑娘要是放心的话，就让我先替令兄敷葯试试，总比就这么放着要好些。”

樵夫终于叹长气“先别忙，咱也不能将令兄抛在这荒郊野外是吧？这样吧，咱先回去，慢慢再找大夫。”

“呵呵呵呵，幸好，大婶儿还以为你只有十一、二岁哪！幸好已经十五了，也该懂事了，你有没有听人说过『生死有命』这四个字？”

若不是她可恶的行径，边承何至于落到如此下场？万一他真的死在这破屋中，她也会断然随之而去，绝不苟活于世！

段柔幽然叹气。

大婶儿说着推开了木门，他们所住的屋也是泥土砌成的，只是有人住的地方总是显得温舒适些。

病榻上的边承始终没有睁开睛，他的脸一片惨白，裂胀，越是仔细看他的脸，越觉得他情况严重。

段柔忍住泪，将自己疲的撑起来。“哪里有大夫？我现在就去找…”

“你先坐坐，我去给你打。”

她那悲伤的神情令人不忍，樵夫妇面面相觎，忍不住叹息。

“大婶儿拙不会安人，但古人说过的话总不会错的，『生死有命』，咱们人怎么不愿意也违抗不了天老爷的意思，所以你也甭哭了，放宽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