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凄然一笑，慢慢地说：“不。一直到现在，我还没听说哪个同学死于非命，或者神失常。”

我耸了耸肩：“有好事的人统计了从30年代以来的学生，说这个结论非常可靠，几十年来没有例外的。我那个师兄本来不相信。他也是听他们班上的人说的。可是有个人死了以后，不久又有一个同学被送神病院。想想也觉得可怕的。然后他就开始吓唬我，说我们一届不知会落到谁上。”

我翻起衣领，加几步走医院的边门。小门左边是污理，有几个临时工模样的人在敞开屋门的平房里吃午饭，没人注意我。另一边是太平间。的墙上，半开的窗积满灰尘。再往里走几步，有凌的平房的地方是泵站，大机械嗡嗡作响，仿佛恼人的背景音乐。

“我有事，要先走开一步。”我说“等会儿我会自己回803。结果么，反正小瑞去报告就行了。”

然而命运会在不经意的时候补偿倒霉的人。没过多久，我们4个人就发现了共同的好：排球。南嘉沉稳的二传、季泰雅超的弹和凶猛的扣杀、葛洛毅不声不响却稳扎稳打的接球技巧加上我的线式发球，最终居然结成了打遍医学院无敌手的多国队。在每学期一次的男女混合排球联赛前，努力想拉我们参队的女生会施展各攻势。而我们也可以免于翻晒床单、钉被之类琐碎的事情。想到这里，我苦笑着拍了拍自己未到中年却隐隐隆起的小肮。太久没有快快地运动一次了。

小瑞搅着一次塑料饭盒里的东西说：“我还是吃不下。”

陆凉追问：“那你们一届怎么样了呢？唔，肯定是两个都有了吧。看你毕业那么多年了。”

“哈哈哈…”陆凉先笑来“我说呢，医学院么，鬼就是多。来，吃饭！”

到了文凭。到我大学的时候，正遇上66届同学会开过没多久。虽然大家见面提起那些自杀和发疯的同学都唏嘘不已，其实也许每个人心里都在暗暗地庆幸，毕竟这些悲惨的事情不是发生在自己上。”

然而俗话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自从南嘉先毕业分到广慈医院外科以后，我们相聚的时间就少了。后来我们3个也各奔东西。葛洛毅也分广慈医院。他本来功课很好，足够外科这样光鲜面的好科室。但是他自己选择了麻醉科。也许他觉得只需要动手不需要和别人谈的工作才符合他的个。季泰雅开始在区卫生局工作，听说后来托了人借调广慈医院医务科，但是一般情况下，即使是很好的朋友也不宜打听别人托后门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有他自己清楚。

“这和鬼有什么关系？”小瑞说“真的有人相信吗？都是读医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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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光慷慨地洒满了街，即使本来平淡无奇的街和楼房就着光的活力也有了生气，就象初涉世事的青年。在这街上走着，尘封的往事一件件在我心浮起。上大学时，我被分在混合寝室。开始觉得倒霉，因为那间寝室正好在走廊角上，所以特别小，上下铺满打满算只能住4个人，衣箱也没有地方放。而且同住的人都不是同班同学。靠门边的上铺睡着临床医学专业另一个班级的同学葛洛毅，还算比较近。他下铺是比我们两届的师兄南嘉。而我下铺的季泰雅居然是卫生理专业的学生。南嘉和季泰雅都是早晚归的人。而葛洛毅半天也说不上几句话。初来乍到的时候，我很不习惯和这些人相。

我们的关系非常好，几乎情同手足。因为葛洛毅家住得离学校和医院都不远，假期里为了打工和看书方便，我和季泰雅甚至住在他家里。已经在实习的南嘉也常来和我们一起吃饭、聊天、打牌。

我自己这些年也经历了不少事情。虽然同在一个城市，骑上半小时自行车就可以到从我家到广慈医院，我们却各忙各的，渐渐生疏起来。听说葛洛毅毕业后没多久就和同届的肖白安结婚。她读的是级护理本科，在护士中属于少数，人也很，所以提得很快。我们还在读书时他们就开始往了。

陆凉和小瑞的目光中，同时渗寒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