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照片，我穿上工作服，上手，取温度计，摸索着他嘴里，接着动手脱下他的浴衣。他的已经变得僵，给这件工作增加了不少难度。

“请等一等，朱…医生，”N不知什么时候又混了来“你要脱掉他所有的衣服吗？”

“是的。”我说着，拉下T的内，摸索着另一支温计“否则我怎么检查呢？”

“能不能不要在这里？”

“为什么？”我抬看他，他的脸惨白，声音有发抖：“我是说这里…现在的情况下…是不是…”

“请无关人员撤离现场！”胡警官大声。

N低下，轻声说：“对不起，打搅了。”慢慢向后退去。退到门，抿住嘴，仍然死死盯着T的尸。良久，他忽地转，快步离开。

胡警官悄声对一个年轻警官说：“盯上他。”年轻警官得令而去。

我伸十指T的发，沿着从额前向脑后的轨迹轻柔地抚过。他应该是冲过澡才睡下的，指下他的发的还有，奇怪的是他的发里，仿佛竟然有温的觉，好像他还活着，释放着自己的力，不断地染着别人。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香气，初闻象天开的原野，在虚无缥缈中越来越烈，变得好像游诗人弹着奔放的琉特琴曲时，边篝火里，来自东方神秘之国的檀香木片发的诱人气息。在这气味里，有一特殊的香味，熟悉而又陌生。一时也说不清是什么味。

胡警官着鼻夸张地嗅了几下：“哈！很贵的香吧？到底是大明星。发现什么了吗？朱医生？”

“至少，没有显著外伤，唔…后颈和也没有。”

“仔细查，医生，这家伙让我觉得他妈的不对劲。”

看到温计的读数，我就发现了刚才自己产生幻觉的原因：温33度，温却是35度。据摄制组工作人员的报告，昨夜的拍摄行到2多，然后T独自回休息室休息，而N和G各自回家。虽然外面是隆冬，有空调的室内保持着18度的气温。在此条件下，尸的温度－－也就是温－－每小时下降1度。现在是上午8多。如果照此推算，T在凌晨4左右就已经死亡。但是，因为腔接近于表，循环停止后温度下降比直要快，和现在得到的结果恰恰相反。我冷笑一声：“胡警官，我有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