隶儿不敢轻下决定。

“你只能信任我。”卫齐岚中毫无妥协与退让之意。

瞪着那幅画像，金隶儿咬着牙问：“你发誓你永远都不会说去？”

前突然银芒一闪，悄无声息的，正燃烧着的蜡烛已经被斩断一截。“倘有言，如同此烛。”

要东陵的敌人，还是东陵忠心的臣？这对在此之前从不曾怀疑过自己世的金隶儿来说，简直不需要经过考虑就能决定的事。但在知自己的世后，他却不是那么样的确定了…

“如果我是北宸的皇…”

“北宸早已没有你能够容的地方了。多年前你母亲放弃她的分，在边关委于你父亲时，对向来注重王室忠诚的北宸来说，你已不可能是他们的一员。”

向来注重自血统，从来不肯与外族人通婚的北宸人相当轻视混血的孙。金隶儿若投靠北宸，只是自讨苦吃。

“可若有一天，东陵的人们知我上着一半北宸的血…”

“那么你会以你内另一半东陵的血来证明，你作为一名东陵的臣民。”

金隶儿忽而扯了扯角。“之前我正打算先下手为，来个起兵谋反。”

卫齐岚只是笑笑，夸张地掏了掏耳朵。“你刚说什么，我没有听见。”

毫无预警的，金隶儿挥手中长剑…

“匡当”一声，卫齐岚再次以剑鞘轻巧格开他致命的攻击。

“学艺不，得再重新练过。”将军说。

又输了一回。金隶儿总算心服服，再没话好说。他放下兵刃，向前行了个参拜上将的军礼。“末将金隶儿，拜见紫衣将军。”

＊＊＊＊＊＊＊＊＊

稍后，当卫齐岚偕同金隶儿到金波江边接容四郎的时候，差没被骂到臭。

“怎么来得这么慢？你知不知，再晚一步，我就要被弓箭成蜂窝了！”扯着卫齐岚的手臂，容四郎低声抱怨。

卫齐岚没什么诚意地安抚：“至少没有晚一步啊。瞧你，不是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什么？你这良心给狗啃的！”

“好好好，这次你怎么骂就怎么骂吧，我不阻止你。”自知理亏的卫齐岚，很知要在何时表达真诚的谢意。

当下，容四郎真有“上了贼船”的觉。

重要的事情理了一半，卫齐岚心情好得完全不在乎容四郎的脸有多臭。

不意看到容四郎带在边的两只传令鸟，使他猛然又想起了在王城的那个人。从来没有写信习惯的他，竟有冲动想要让“他”知一他的讯息。

琢磨许久，最后他仅写下“平安”两字。被偷看到他写了什么的容四郎嘲笑了半天，也都不以为意。

送鸟儿传信后，一期待之情也油然而生。于他来说，这也是从未有过的情绪。除非必要，否则他鲜少展自己的情，也因此，他很明白自己是对某人有了一份牵挂。从没想到，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亲人的他，会再度对某人产生这牵挂的心绪。

四天后，青鸟再度飞还，带回“他”的音讯。他几乎是有些急切地抚平卷在木里的纸轴，并瞪着纸上黑压压一个大字楞了好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