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难没有杂役吗？居然要劳动项侍郎亲自送例行公文来！”

这名老者竟正是掌控着半朝政的吏尚书。

项少初淡笑回应：“坐久了，起来活动活动也是好的。”

“不怕被拆吃腹的话，你尽管往吏多多走动，了事我可不会理会。”

“我若在吏事，大人对王上也代不过去吧，底下的大臣们对这一也都还有些分寸。”

老者哼笑了声。“伶牙俐齿！”

“大人神看起来还不错。”就着天光，项少初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吏尚书的脸。

“托你洪福，成天烦恼要收拾某人留下的烂摊，哪里有空闲生病！”

“听说大人日前受了风寒，记得多让厨熬些姜汤怯寒，三月天最容易受凉。”

“哪有什么风寒，别听底下人胡说了。倒是你，这天里还穿着冬衣，怕冷也不是这样，让人帮你补一补才是真的。我记得…你那随丫叫什么儿来着？J

“秧儿。”

“那丫厨艺好，回让她给你炖只。”

“哪里需要吩咐，我已经吃了好几天汤，正想换换味呢。”

两人一来一往，换着听来平常，却不该现在这两人之间的对话。

此时此刻，若是有人闯来听见了，或许会大错愕吧。这两人，一老一少，不是明争暗斗的厉害吗？怎会…像旧识般嘘寒问起来了？

片刻后，项少初打住闲话家常，转换了话题…

“听说他发往风川前，去了趟临王府。”

“是吗？他去那里什么？”吏尚书问。仿佛相当清楚项少初中的“他”是何许人。

“不知。不过我有苦恼。”

“苦恼什么？”吏尚书望之俨然的表情底下，似乎有着另一张他人难以捉摸的真正面貌，而此刻，那张面貌正展现在没有其他闲杂人等的图书收藏室中。

“我烦恼他或许猜了什么。”

“哦，他猜了什么？”

“他问我有没有接受赐，我照实回答了他。”

“只是这样？”

“还有…”项少初沉，眉宇间乎日少见的凝重神态。“他喝了我煮的茶。”

吏尚书明了地。“卫齐岚终究不是笨。”

“他确实不是，我猜他很快就会想起来。”

吏尚书微笑。“不过他也不算绝聪明，就算他现在想到了，那也太迟了。”

“是太迟了没有错。”项少初同意。“不瞒大人，其实少初最近已经有不太能安于现状了。”

定定看了前这名年轻人，老者神转为凝重地说：“也该是时候了，还以为你都不打算有所行动了呢。不过丑话说在前，你该知的是，有一天若你了危及国家基的事，我还是会亲手毁掉你。”

“我知。”项少初相信这老人所说的每一个字。“不过大人，我想您也应该相当清楚，有时候如果不掀得彻底一些，很多事情本不可能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