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莲这才想起，这是沐香受伤之后，她与承璿的第一次碰面。

依然是承璿先开的，他总是最先耐不住沉默。

“你宁愿看盆没有的树，也懒得向我多瞧上一，是吧？”语句虽是自我调侃，语气之中却完全没有笑意。“难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臣妾…”

“把抬起来，看着我。”

玉莲没有反抗地把抬了起来，迎向他。

这时下人们早就知情识趣地偷偷溜了开，房里只剩下承璿与玉莲二人，没有了外人的扰，他得以好好的诘问。

他想知她的心。

“我只想搞清楚，沐香真是你刻意伤的吗？”

听到“刻意”两个字，玉莲微微一顿。

“回答我。”

承璿声音厉疾，玉莲的心，忽泛过一阵酸。

“如果我说不是呢？”

“什么如果？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来的如果？”承璿有些着恼。“我想听你亲说。”

“是我伤了她。”玉莲上说。

“什么？”

她竟不否认？

无视于承璿的惊讶，玉莲的神没有丝毫的闪躲。“是我拿菜刀，划伤了她的手。”

“你…”作梦也没想到她竟如此坦白快的承认了，他与其说是生气，倒不如说是惊愕，但惊讶过，他忍不住冷笑了来。“真不知该说你老实，还是我太傻？我竟以为，你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这事，呵呵呵…”玉莲无语，然而就在这时候，承璿却冷不防叹了上来，把她玉莲推靠到墙上！

“王爷？！”

“你这女人，我永远搞不懂你！”承璿的语气是恶劣的，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愤恨。“你怎么会如同那些市井村妇一样无知，一样小心？”

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心刺，玉莲木然地张着，不作回应，她明白的，明白承璿与其说是在骂她，倒不如更像是在懊悔自己识人不清，因为她是个蛮不讲理、于伤人的妒妇，她不恭不敬不温良，甚至连求饶都不会。

“我怎会、怎会为了你这女人…”承璿咬着牙瞪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痛恨自己无论如何狠不下心，最恶毒决绝的话仍是说不，他唯一的选择，只有拂袖而去。

房恢复了寂静，玉莲无力地坐了下来，像一失去了生命的傀儡戏偶，怔仲且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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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更半夜，承璿仍在书房里，伏案振笔疾书。

“夫天下之长治久安，务使国防巩固，边疆纷扰，不除何以为可？修陵筑寝，虽乃千秋万代之举，但若不存，将焉附？望吾主务且慎思…”

写到笔穷，一个柔的女声忽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爷，请用参茶。”

承璿抬起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沐香。

他也确实是累了，也有些渴了，当下掷笔，掀开茶碗盖便啜了起来，沐香脸上不自觉温柔的微笑，伸长脖看了看书案上的摺。

“王爷，这么晚了还在给皇上写奏摺啊？”

承璿闻言，自嘲地笑了笑。“一封万言书，尽是臣泪啊！但臣的血泪，恐怕还比不上人的来得值钱。”

沐香笑了笑，承璿领她府以来，虽然对她总是清清白白，冷冷淡淡的，但看在她是太后边得侍女的面上，对她的日跟夜随，也从不曾有过怨言，此时此刻，她心中早就起了不知名的变化，尽管每当回过神来，她总是被痛苦占据，然而这一分这一秒，她却又觉到幸福…

是因为和他独的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