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四草突然开，语气轻松，虽然仍有些微弱，但不难察觉其中有笑。

凤求凰疑惑地看着她。

“没想到咱们客栈里，住了个鼎鼎大名的人。”她扯嘴柔笑，吃力转动颈想看他。“有时你不在，是去劫富济贫了？”

他沉默，微微地笑。

“雅盗凤求凰，也常救其他姑娘吗？”她的笑容未变，这模样让他备熟悉。

和他不久前为她担惊受怕，却仍是要撑着面笑的觉很像。

棠四草…若是你想让我愧疚到死，何不脆一刀死我算了？

“你…要走了，对不对？”

她丢了很多问题给他，他都没回答，然而这个问题如投石湖般激起涟漪，凤求凰垂眸望着她。

他想老实告诉她是有这个打算，落脚被人发现，他拥有“空岳”的事也在江湖上传开，悦人客栈这次只被拆毁大厅，他要是不走整栋楼给拆了都有可能。

包何况，要是让那些夺剑的人知棠四草在他心中的分量，危险的便不是他，而是前这无忧无虑过日的单纯小呆。

只是…

他无法走得安心，走得像往常那般潇洒…

两人相对，可心里各有所思，良久，棠四草眨眨双目，细声：“我好累，想睡了。”

凤求凰摸摸她的，柔声笑语“睡吧，我在这里陪着。”

“嗯。”她颔首，给他一抹稚气笑容，然后转过面向墙，安然睡去。

凤求凰专注凝视她熟睡的影。

那盖着葯巾的背脊起起伏伏，偶尔会见她气而颤动。

他知她痛，然后他会再度握床边那只手，直到那起伏渐缓，他明白，她又梦跟周公下棋去了。

“你知我总喊你小短的原因吗？I趁她熟睡，他低幽幽地吐这句话。

凝视那毫无动静的影，他莞尔。

“在这里，你是小四草，大家也都这么喊你，可若是有天有个人喊你不一样的名字，你是否可以上知这个人是谁？即使不回你也会知晓。”

小短、小短，这不太动听的称呼，却只有他才会喊。

令他开心的是，每当他这么喊着她时，她没有不兴地回瞪他，反倒还笑嘻嘻地直朝他跑来。

“相对的，我也一样。”他想起方才她喊他的那三个字，只觉痛彻心扉。“当所有人都喊我凤求凰，却只有一个人喊我风大哥，我会很快的、上就想起某个呆呆傻傻又冲着我脸红发笑的丫。”

他听到这声称呼，不假思索的便会想起棠四草这个人。

“西京里，每个女人在我中的确都是一个样…”他彷佛把什么苦的东西嚼里，吐的字字句句，皆是苦。“但是…至少你不一样。”

她不一样。

因为在这个地方，唯有她会喊他“风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