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顺利的话，还有三年，她便会成为律师。她从小就想当律师，她念书的成绩也很好，后来因为拼命的恋，才会考不上大学。

“要把逝去的光追回来。”她是这样鼓励自己的。

逝去的光，是可以追回来的吗？我想，过去的恋，无论是悠长的还是短暂的，是甜的还是糟糕的，终究使我们变得。逝的光，也有它的作用。

10

这一天，朱迪之刚刚考完试，她约了我和沈光蕙到她家里吃饭。房是她去年租的。一个人住，可以专心读书。她忙得很，我们相聚的时光比从前少了许多，所以，每一次见面，也格外珍惜。沈光蕙在测量行的工作也忙，去年，她跟那个有妇之夫分手了。

男人是不是都是这样的？当那段婚姻变得沉闷了，他们会去找一段情，得死去活来。一旦被妻发现了，他们便会垂败气地回家。在选择的天平上，是从来不公的。他们不会跟那个第三者离家走。

沈光蕙来到的时候，兴奋地问我们：

“你们猜到刚才碰到谁？”

“谁？”我问。

“王燕！”她说。

王燕是我们中学时的辅导主任，她是个脸上有胡的老女。她自己的贞洁是女学生的贞洁，是她一生捍卫的东西。

“她跟一个男人一起，态度很亲昵呢！”沈光蕙说。

“真的？”我和朱迪之不约而同地尖叫。

“那个男人还长得真不错呢！”沈光蕙恨得牙。

“会不会是男？”朱迪之一边苹果沙拉一边问。

“那个男人看来有四十多岁了，男没有这么老吧？”沈光蕙说。

“你不知有老的吗？”朱迪之说。

“可是，”我说：“既然找男，总该找个年轻一的吧？”

“老有老的长。”朱迪之煞有介事的说“想王燕这座死火山，年轻的小伙也许没办法把她燃烧。”

对的切这方面，朱迪之是无论如何也改不了的。

“那个男人看来不像男呀！”沈光蕙说“没想到王燕也可以谈恋。为什么那些长得难看的女人，往往也会找到一个长得不错的男朋友？”

朱迪之一边吃沙拉一边说：“因为她们有一锲而不舍的神。我们的条件太好了，我们才不肯去追求和讨好一个男人。这些女人会跟自己说：“好歹也要结一次婚！”她们有一无不摧的意志力。”

“是的，好歹也要结一次婚。”沈光蕙说。

“你想结婚吗？”我问。

“我现在连男朋友也没有，怎样结婚？结婚也是好的，成为了一个男人的妻，那么，即使他曾经上了别的女人，他始终还是会回家的。”

“我们三个之中，谁会首先结婚呢？”朱迪之问。

“是你吗？”我笑着问。

“虽然陈祺正会是一个很不错的丈夫，但我还要念书呀！在成为律师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嫁的。”她说。

陈祺正是朱迪之现在的同学，他们往一年多了。他是一位中学教师。跟朱迪之所有的旧情人比较，他是最好的了。朱迪之会跟一位老师恋，在从前是没法想象的吧？

“会不会是你和林方文？”沈光蕙说。

林方文是不会想结婚的吧？他是个宁愿拥抱自由和孤独也不愿意拥抱温家的男人。他从来没有向我求婚。有时候，我会恨他不向我求婚。我不是要他真的跟我结婚，我只渴望他是曾经有一刻想为我舍弃自由的。我想听听他怎样向我求婚，那些甜的说话，用来留个纪念也是好的。

像林方文这样的男人，求婚时一定不会说：

“嫁给我吧！”或者是“让我照顾你一辈！”这些说话吧？对他来说，都太平凡了。

朱迪之脸上带者饱历沧桑的微笑说：

“陈祺正也有向我求婚，那是我们亲时说的。有哪个男人不曾在床上对自己拥抱着的女人用最甜的言语求过婚呢？谁又会当真呢？那不过跟抚一样，使更加妙。”

可是，林方文从来没有给过我这样的抚。真的恨他呀！却又明知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情最，恨也是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