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为一个人而奏的音乐却得到全场掌声。

大合奏开始不久，翁信良终于忍不住咳了两声。

“我去一会。”他跟胡小蝶说。

“你不要吧？”胡小蝶问他。

“不要。”

翁信良走演奏厅，尽情地咳嗽。走廊的尽，一个他熟悉的女人现。

“你好吗？”沈鱼问他。

翁信良不停地咳嗽，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会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刻再见沈鱼。站在他面前的沈鱼，消瘦了，漂亮了，发比以前长了很多，神和以前不同，以前的神很活泼，今天的神有幽怨。她穿着一条黑长裙，拿着一个巧的黑包，她从什么地方来？她一直在香港，还是刚从遥远的黎回来？

翁信良咳得满脸通红，好不容易才把咳嗽声压下去。

“你不舒服？”沈鱼问他。

“是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刚刚回来。”沈鱼说。

“很久没有见面了。”

“是的，很久了。”

“你好吗？听说你在缇缇父母的餐馆工作。”

沈鱼想起在黎孤寂的日，想起那个失业汉放在她床上的大蜥蜴，笑着说：“日总是要过的。”

翁信良垂首不语。

这个时候胡小蝶从演奏厅来，想看看翁信良是不是不舒服，她看见沈鱼了，也看到垂首不语的翁信良。胡小蝶的震撼不及翁信良来得厉害，她没想过沈鱼会不回来，她是随时准备沈鱼会回来的，她从不轻敌。

“你没事吧？”胡小蝶把手放在翁信良的背。

翁信良用手帕掩着嘴，企图掩饰自己的失神。

“我先去。”沈鱼走演奏厅。

胡小蝶站在翁信良旁默不作声。

“去吧。”翁信良说。

看到沈鱼站在演奏厅后排等待休场时座，乐兴奋得用神向沈鱼打招呼，沈鱼向他挥手。翁信良以为，沈鱼已经飞到乐边了。

乐压儿就没有想过沈鱼会现，打从半年前一次寄演奏会门券到黎给她，每一次，乐都失望。在希望越来越渺茫的时候，她竟然回来了，坐在他原先为她安排的座位上，微笑祝福他。乐第一次觉到他的音乐里有一来自最心的激情，使他几乎忘了他是弦乐团的其中一位表演者，沈鱼是其中一位听众。他好像单单看到台下有她。

翁信良坐在沈鱼后面，几乎嗅到她发的气息。她的发已经很明显没了那泳池消毒葯的气味。他没想过竟有一天他要从后面看她，而另一个女人在他边。偌大的演奏厅，仿佛只有三个人存在…他、沈鱼和胡小蝶…一个解不开的结。

演奏完毕，全团员谢幕，观众陆续散去，偌大的演奏厅，这一刻真的只剩下三个人…沈鱼、翁信良、胡小蝶。乐从后台来，打破了这个僵局。

“沈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到，你好吗？”沈鱼说。

“好，你呢？”乐说。

沈鱼微笑。

“我还以为你收不到我寄给你的票。”

“你只写黎唐人街中国餐馆沈鱼，唐人街有很多中国餐馆呢！”沈鱼说。

“我没有你的地址嘛！你怎么收到门票的？”

乐忙着跟沈鱼说话，着时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直站着的翁信良和胡小蝶。

他很后悔邀请他们来，如果知沈鱼会现，他一定不会叫他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