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鱼大笑：“胡说八。”

“我打算辞职。”翁信良说。

“你要去哪里？”

“我跟一个兽医合作，他在北角有一间诊所。他移民的申请批准了，每年有一半时间要在加拿大，所以想找一个合伙人。”

翁信良辞掉海洋公园的职位，在北角兽医诊所驻诊，助理朱宁像日本漫画里长得比女主角差一的女角，嘴角有一粒痣，使她看来很趣致，她有神经张，时常错事，翁信良不明白，上一任兽医为什么要雇用她。她唯一的优也许是对小动有无限心，连患肤病的狗，她也跟它亲吻。

沈鱼到诊所探过翁信良一次，看见穿着白制服，梳着一条尾的朱宁，她开始提防她。沈鱼觉得很可笑，她从前不是这样的，她对自己很有信心，从来不会防范男人边的女人，今天，却对这个十七岁的小姑娘生戒心，是她自己已不是十八、廿二，而是二十六岁，还是因为她张翁信良？

沈鱼想到一个好方法，要防范一个女人勾引她男朋友，最好便是跟她朋友。于是，一个中午，她主动邀朱宁吃午饭。

“你在诊所工作了多久？”

“一年多。”朱宁说。

“我也很喜小动。”

“是的，你的样像海豚。”

“你有男朋友吗？”沈鱼正题。

朱宁甜地。

“是什么人？”沈鱼好奇。

“我们十二岁已经认识，他是我同学。”

“他也喜动吗？”

“他说他最喜的动是我。”

“我还以为现在已经没有那么专一的情。”

“我想嫁给他的。”朱宁幸福地说“你呢，你会嫁给翁医生吗？”

“我和你男朋友一样。”沈鱼说。

朱宁不明白。

“他是我最喜的动，如果他不娶我，我会将他人毁灭。”

沈鱼不再对朱宁存有戒心，她亲目睹她提起男朋友时那温馨幸福的笑容，有这笑容的女人短期内不会移情别恋。

二月十四日早上，沈鱼醒来，给翁信良一个吻，然后上班去。他上班的时间比翁信良早。这天发生了一件不如意的事，她骑杀人鲸场的时候，竟然从鲸鱼上下，掉到里，了洋相，观众的掌声突然停止，全场注视她，沈鱼努力爬上鲸鱼时，再一次下。

她整天郁郁不乐，打电话到诊所找翁信良，朱宁说他正在将一患上膀胱癌的母狗人毁灭。沈鱼在电话里听到那边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声。

“是那母狗的主人在哭。”朱宁说。

沈鱼下班后到市场买菜，她茫然走了三遍，也想不到买什么。一双新的布鞋却沾上了污渍，令人讨厌。回到家里，她把布鞋掉洗衣机里，放大量无泡洗衣粉和衣柔顺剂，然后动开关。一双鞋在洗衣机的不锈钢桶里不断翻，发轰隆轰隆的声音，沈鱼站在洗衣机前，聆听着这空的声音，直至洗衣机停顿。她从洗衣机里拿那双有红碎图案的白布鞋来，黑的污渍都给洗掉了。可是红的碎图案也给洗得褪。要去掉难缠的污垢，总是玉石俱焚。

翁信良回来了。

“今天有一母狗死了？”沈鱼问翁信良。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