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城有血鬼！”

惊恐的人一个传一个，教士在教堂念着驱的经文，妇女晚上都不敢外，夜街上只有零星的男人，歌厅空了一半。

这天在歌厅里彩排的时候，歌女、舞娘和乐师聚在台下讨论这桩恐怖的事情。

“听说被血鬼血之后，也会变成血鬼”妙叶缩在妙妮背后说，两个人挨在一起，她们如今连厕所都不敢单独去。

“所以，那四个死者下葬时要砍掉脑袋，确保她们死后不会变成血鬼”团里的小蹦手说。直到目前，受害者都是女人，因此，这些乐师比较不害怕。

胆小的歌女不约而同吓得尖叫，想起那些死后还要首异的可怜女尸。

“从今天起，大家不要到走，尤其是女孩，除了来这里，晚上最好留在船上”大妈妈叮嘱各人。

“月儿，你最好也留在船上”她转对坐在后排一把椅上的蓝月儿说。

蓝月儿一直沉思这件事，大妈妈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只是随便应了一声。

这个血鬼到底是谁？他这么凶残，使她愤怒。血鬼血的时候，本不需要杀人。但她同时也好奇。她从没见过其他血鬼。对方会比她大？还是比不上她？他曾否耳闻目见她的神王父亲？血鬼遇上血鬼，是会让路，还是难免一场决战？这个血鬼会不会是冲着她而来？他已经杀了四个人，她为什么没嗅他的味来？

“你还是留在船上比较好”但梦三走过来对她说。

她看着但梦三，他曾用自己的血喂她，但他并没有因此变成血鬼。

“知了”为了让他安心，她回答说。

然而，演前，她还是偷偷溜了去，想找线索，更特意去了枫叶街那边看看。枫叶街的贴着两张符咒，是江湖术士用来镇压血鬼的。她觉得好笑，读了那些符咒一会儿，觉得它们看起来就像小孩画的东西。但枫叶街的女都躲起来了，只有些许嫖客。整个乐城变得像死城，路上只有积雪和寒鸦。她没找到另一只血鬼。

她只好国歌厅去。她在歌厅附近一条幽巷翩然落下，拐一个弯，竟跟燕孤行撞个满怀，吓了她一。

“你上哪儿去了”他问。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她问。

两个人几乎同时说话。

“乐城有血鬼，你还到跑”他语气带着些微责备，把手中的伞挪到她，为她遮挡雪。

“我倒想见见那个血鬼呢”她抖落上的雪，拉拉帽兜，心里想着，步伐微微慢了下来，问他说：“你为么不留在家里”

“我担心你”燕孤行说，觉得手上的伞好像重了一，以为是积雪，原来是蝠儿趴在上面，陪着他们在雪中漫步。他浑然不知，蓝月儿仰目一瞥，心里跟蝠儿说：“你好顽”她听到它发微微的音回应。

“四个受害人都是女的”燕孤行忧心地看着她说“而且听说都长得好看，那个住在古墓里的疯婆以前也是人儿”

“你就不怕血鬼吗”她用嬉逗的神看他，吓唬他说“你长得这么好看，只怕男人也会上你。”

他被她说得浑发。看到他那个样，她笑了，说：“要是他敢你的血，我不会放过他”

他正想说她的胆太大，她突然说：“你听！”

“丁冬冬丁冬冬丁丁丁冬丁丁冬…”她哼着，对他说：“是我们的羊儿八音盒，人们都在听”

“那是因为他们都留在家里，不敢外”他说。

那首牧羊歌的音韵在飘雪的天空漾，听到蓝月儿歌声的蓝蝴蝶翩然而至，在伞下面翻飞。她想着她和燕孤行的第一个雪季，想着以后的雪季，想着那只邪的血鬼到底躲在哪儿。

她惟一没想到的是，她不去找他，这只血鬼竟然找上门来。

她和燕孤行刚踏歌厅，就看到一个军官和一队士兵守在那儿，旁边还有一个老修士，每个人都像如临大敌。大妈妈和歌舞团的人站在歌台下面，这些她熟悉的人而今看她和燕孤行的目光都恐惧。

士兵上逮住燕孤行，慌张地在他上系上手镣和脚链，再用铁链把他捆起来。那个外表文弱的老修士对他不停念驱经。

“你们吗、”她讶然问。

“他就是血鬼”那位方肩魁梧，神定，容貌帅气的年轻军官宣布。蓝月儿认他，他来过歌厅听她唱歌，跟几个军官一起，是个懂歌的人。

“你们有什么证据”她盯着那个军官问。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她忍住没笑来。要是燕孤行是血鬼，那她是什么？

军官直直地注视她，说：“有人看到血鬼是一个小丑，就是早些时候在街上卖八音盒的那个小丑”

原来，住在第四名死者对面的是一对年轻妹，案发时，这两妹走到窗前看雪，无意中竟看到一个小丑正在那个貌少女的血，她已经不会挣扎了，像垂死的猎。这两妹简直吓疯了，躲衣柜许多天之后才敢爬来。她们其中一个说：“是那个音乐小丑，我在他那儿买过八音盒＊”

燕孤行木然不知所措。蓝月儿愣住了，小丑为什么会跟血鬼扯上关系？她对那位军官说：“小丑都化了装，怎能说小丑就是他、”

“我们带他回去之后会调查”那位军官说，始终保持风度。

然后，他下令士兵把燕孤行带走。那队士兵小跑步押着燕孤行离开，老修士跟在后，窸窸你念着经文，往他上不停洒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