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屋内顿时归于寂静，只有置于茶几上的那张名片，默默地提醒着，她的一生可能将因此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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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时刻，医院的病房楼层飘着饭菜香，将原本冷白调的疏离气息冲淡了些。住满六人的健保病房里，有电视声，有谈笑声，还有争执声，非常闹。

方玮气吁吁地冲病房里，看到爷爷方靖远正望着邻床一对老夫妻在斗嘴，那神情温柔带笑，她的心不由得一拧。

方才那人说的是真的吗？她不是爷的孙女？方玮咬，迫自己将杂的思绪挥去，走到床旁。

“爷，对不起，我来晚了。”将保温锅放在床旁的柜上，方玮忙着架起病床专用的餐桌。“你一定饿惨了吧？”

“我吃过了。”收回视线，方靖远歉。“护士说吃葯时间不能等，我就先请隔的王太太帮我买来了。”

“还好。”方玮松了气，拉来椅坐下。“我好怕耽误到你吃葯的时间。”

方靖远关地看着她，把保温锅回她手上。“你还没吃吧？”

“我吃过了…”正要推辞，谁知肚却在此时不争气地响起，见爷爷瞪她，方玮吐吐，旋开锅盖，拿起汤匙，乖乖地舀里的鱼粥吃。

“这样还想骗我？”方靖远好笑地摇。“你明天就要上班了，不张？”

罢送的粥梗在，方玮连忙一咽下。刚刚被那么一闹，她都忘记这件事了。

“张什么？我都换过多少份工作了？”方玮嘿嘿笑，心里却真的开始张了。工作是换了不少，但大公司可是一遭，虽然已先认识了骆巧因，可新工作、新环境，总是会让人不安。

“都是我拖累你。”方靖远叹了气。一年前，他因胃不适就诊，诊断罹患胃癌，虽动手术切除，仍因化疗及状况不佳时常医院，不仅经济重担全压在她上，为了照顾他，时常请假，因此接连丢了好几份工作。

“拖累？那时老爸老妈过世时把我丢给你，怎不见你说这句话？”方玮嗤哼，一又一吃掉锅里的鱼粥。“之前换工作是因为公司太烂、老板太差，我不想待好不好？和你又没有关系。”

方靖远知她故意用这自傲的吻不让他陷自责，他拿起柜上的苹果和果刀开始削，合地转移了话题。“明天开始上班，如果忙，就别再帮我送晚餐了。”

“五半就下班了，来得及，老吃医院的伙会吃腻的。”解决掉鱼粥，方玮抹抹嘴，才刚放下保温锅，削好的苹果上递到嘴边，她不禁抗议：“你吃啊，怎么会是削给我吃呢？”

“我也吃，这么大一颗，我一个人吃不完。”直等到她咬下那片苹果，方靖远才收手，切了片自己吃着。

此时，邻床传来争执声…

“老顽固，我不理你了！以后别想我再来看你！”材矮胖的王太太气得一扭，拿起包转就走。

留在病床上的王先生成了目光焦，他尴尬地哼了声。“每次都这么说，还不是又跑来…”像在喃喃自语，又像在解释给别人听，装模作样地东摸西摸，最后脆闭假寐。

方靖远闻言微笑，慢慢嚼着中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