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襄没听清，迷惑地望她。

她咳两声，转开话题。“你刚刚怎么会跟我爸吵起来的？”

他脸一沉，不吭声。

她无奈地瞟他一。“那时候我跟你私奔结婚，爸一直很生气，我本来以为他后来找你去他公司上班，就是原谅你了，没想到你们会愈闹愈僵，到现在这么多年了，还是火不容。”

忆起往事，殷海蔷仍是满腔遗憾。

卫襄瞪她，千言万语在嘴边踯躅。

她看他的犹豫，微微一笑。“你以为我不知你在我爸的公司里发生什么事吗？”

“你知？”他狐疑。他从不曾告诉她啊！

“虽然那时候你总是不肯跟我说，但我有嘴，我也能问来啊！”她又是幽幽一叹。“我知你在那间公司得很不开心，经常犯错，我爸说你因为经验浅，难免上一些老狐狸的当，他不怪你，但我知你自尊心很，绝不允许自己找借。”

“这就是你知的事？”他惊愕。“我因为经验不够，所以才常犯错？”

“难不是吗？”

当然不是！卫襄又气又急。

他并非社会历练不足，才会在那间公司碰，而是本有人从中作梗。

熬夜写的企划，隔天被上司拿去自行邀功，同事犯下的失误，推到他上来，别的门得罪的客，要他去登门歉，对方不理会他这个小职员，公司还反过来怪他办事不力…

因为自认是菜鸟，对所有不公平的待遇他都隐忍了，也从不多加抱怨，没想到后来他在无意间听说，原来这一切都是自殷世浩的授意。

殷世浩要他知难而退，主动离开殷海蔷，偏他打死不退，这下更惹恼了岳丈大人，变本加厉地以各方式凌辱他。

而殷世浩居然告诉自己的女儿，错的人都是他？

“…怎么了？卫襄。”殷海蔷担忧地颦眉。“你脸很难看，是我说错话了吗？”

他不语，怒在海氾滥成灾。

她望着他铁青的脸，忽地灵光一现。“是不是我爸爸没跟我说实话？你那时候，到底在公司里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多说什么，也没用了。”他凛下颔，习惯了不为自己辩解。

殷海蔷怅然，凝视他的，慢慢地，漫开迷离雾。“你总是这样，卫襄，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一也没变。”

眉苇收拢。“什么意思？”

她苦笑。“你总是不肯告诉我你的心事，你知不知，我老是要想来想去地猜你，真的好累？”

她好累？

“我其实很笨的，你知吗？”

怅惘的嗓音折磨卫襄的耳，他惶恐地压下那隐约的疼痛。

“我常常摸不透你在想什么。”她涩然低语。“你记得你以前常常坐在窗边看星星吗？我每次看着你忧郁的表情，就觉得好心痛，我知你有心事，可是我太笨了，真的猜不来。”

原来她一直努力在猜他心思？

他哑然。“为什么那时候不告诉我？”

“我问过你啊！”她哀怨。“我常撒地问你是不是有烦恼，可你什么也不肯说，你总是说没什么，要我别胡思想。”

“我只是…”

“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