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求听了去，闷声：“什么事？”

穆咏慈踮起脚尖，在他耳旁倾诉着，有些话不能让旁人听到。

“能否将屋里的人全遗散开来？”

他疑窦顿生“为什么？”

“我要动手术。”

“手术？”

“嗯！再不动手术，他就会血过多而死。”

虽然他不明白她究竟想什么，但是他相信她－－他的真人观音，现在迫切的想拯救前这条小生命，用她自己的方法。

他朝屋内环视一，目光正好对上了梁冀那不怀好意的神，心中不由得一，即使他事先已经替她易容，此刻却仍到些许不安。

当着众多女太监的面，他上前对梁冀一揖“梁大人，皇上的伤势不轻、命在旦夕，下等不及太医前来，所幸贱内略懂医术，可否由她来替皇上治伤？”

他语气虽然谦卑，中却透着不容他拒绝的神。

梁冀中满是轻蔑。一个女人懂什么医术？不过转念一想，倘若她动手医死了小皇上，他正好可以趁机诿过，将治下不严的罪名推个一二净？

“好吧，就给尊夫人了。”他虚伪的一笑“此事梁某难辞其咎，请嫂务必救皇上一命，否则梁某于心难安啊。”

穆咏慈听见他对自己说话，便了。

“治伤过程血腥，还请梁大人回避。”韩首琛不悦的挡在梁冀的视线前。

“那么就有劳你费心，梁某先走一步。”梁冀冷笑着跨步离去。

见梁冀离开，韩首琛随后又这散了女太监们，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和生命垂危的刘缵。

“你不去？”穆咏慈惊讶地发现他还站在原，一副不愿走开的模样。

“我想看你怎么。”他想跟她一起承担风险，毕竟皇上的命掌握在她手上，万一有个意外，他还可将责任全揽在自己上，一切罪名由他承担，只要她平安无事。

“随便你。”她现在没有心思想那么多，穿上手术衣后，打开他递过来的医葯箱，所需的材和葯瓶，打人麻醉剂，再带着无菌手，准备开始手术。

时间迫，多拖延一分，生命就多逝一分。

穆咏慈非常张，虽然不是第一次动手术，但这里没有助手，没有好的环境，对像又是在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汉质帝，这一切让她仿佛第一次上刀般，张得不得了，唯恐了差错。

她的额上渗细细的汗珠，谨慎的划开第一刀，撑开侧肋，看到箭只差一吋就要刺心脏，直呼好险，将肋的血以纱布，再把箭除，直接在伤上加压止血。若此时有烧灼仪设备该有多好，她不禁这么想着，但她知这是不可能的事。

手术大致完成，终于修补皆段，才几个时辰的时间，却仿佛过了一世纪这么久，她脱下手，拿滴瓶，现在观察期，她没有很大的把握能够救得了他，但不尽人事，就不能听天命，是她为医生的戒律。

她累坏了，直倒在椅上，这一坐才发觉自己已经快要虚脱，而整件手术衣仿佛可以扭下来，可见这场手术有多么艰难。

不，还不能休息，接下来要监测血压的变化，这场战争才刚开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