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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是谁在鸠占鹊巢(3/7)

人情世故都不懂;结婚后,她变得成熟,也变得犹豫了,有些瞻前顾后,除了写小说和买衣裳,对什么都没兴趣,而且牢騒多多,言辞刻薄,也学会抱怨了。”

钱教授不禁想,倒不知有没有抱怨自己?多半是有的,只不知抱怨的是哪些罪名。他提前备案一般地忏悔:“是我没能耐,没有让她过上后顾无忧的生活,越来越不耐烦了。你多说些可意以前的故事吧,我喜听。”

陆雨叙述里的女大学生可意,自然是经过记忆过滤化后的可意,因为那同时也代表了少女陆雨的大学时代。整个大学四年,她们两个形影不离,无话不谈,而所谈所想的一切又都是那么好无邪…即使有过不好的事,也都会被记忆的狼淘滤净了。

钱教授动地倾听着,他每天就生活在大学里,面对着无数来来往往的女大学生,可是怎么整个校园里就没有一个像少女可意或是少女陆雨那样萃的女生呢?

他仿佛透过岁月的烟蔼看到了从前的可意和陆雨,而在他的视线里,陆雨和可意渐不可分,为一。他有一觉:可意是不应该离开大连,也不应该离开陆雨的,因为可意就是陆雨,陆雨就是可意,分开后两个人变得都不完整,只有合在一起,可意才会重新变成一个完女人。

然后,他无比震地发现:自己,上了陆雨里的岳可意。

一连三天,钱教授下班的时候,会看到陆雨拄着拐杖在厨房里作,布四菜一汤来说:“脚不能动,手艺倒好像提些,你尝尝是不是?”

教授便馋极的模样狼吞虎咽,然后声赞叹:“真味也!”再连声抱怨“说了你要好好休息,别走动,怎么又不听话呢?”

陆雨笑:“是站在厨房里嘛,明明没有到走嘛,饭是用手又不是用脚嘛!”

一顿饭有说有笑,其乐,吃得颇不寂寞。吃过饭,是教授洗碗,接着替陆雨打洗脚泡草葯,并且帮她,揩后再仔细地敷葯、包裹。陆雨十分过意不去,教授劝:“古人说滴之恩涌泉相报,你了四菜一汤,我才还一盆洗脚当回报,已经很过意不去了。结婚七八年,我还从没享受过饭来张的待遇呢。我们可意呀,可是除了煮咖啡,连瓦斯怎么开都不知。”

陆雨心里也忍不住叹息,这么多年来,她又何尝遇到过一个肯捧着她的伤脚的人呢?心中激,表面上却只是轻颦浅笑:“煮咖啡我可不在行,不过我带来了一,可以请你尝尝我的泡茶技术。”

时候,两个人都会情不自禁地有错觉:仿佛这是一个家,他们两个是老夫老妻,因为他们对彼此的过去和现在都是这么熟悉…通过可意。可意是横亘在两人中间的一桥梁,却又同时是天堑,可以沟通,而不能逾越。两个人站在天堑的两岸遥遥相望,永远不能汇合。

钱教授并不是擅长际的人,然而这是他第一次主人趣味来…陆雨“反客为主”的贤惠使他有“宾至如归”的舒适,两个颠倒了份的人好像在演一“相敬如宾”的戏曲,几乎有笙瑟和谐之乐。

电视里正在重放王家卫的经典老片《样年华》,中年男女的情恣肆而内敛,在不大的空间里迤逦着,氤氲于茶香间。

钱教授望着电视里张曼玉频频更换的旗袍秀,脱说:“如果你穿旗袍,一定很好看。”

陆雨自然而然地接:“我在茶楼里,一直都是穿旗袍的。”话说,才觉得有卖風騒的嫌疑,不禁低了,莞尔一笑。

钱教授只觉得心中微微一震,望着陆雨呆呆地神。坐在茶楼里穿旗袍摆的陆雨该有多么丽呀,简直是《诗经》的女,罗袜生尘,明眸善睐,静女其姝,婉兮清扬。

时空忽然推远,仿佛他是古时的书生,手执一卷孜孜苦读,而她是添香的红袖,在窗前迤逦地走过。她的波,掠过他的书卷,于是书页上染遍的,都是他对她的相思。

如果,如果自己在认识可意之初,就同时认识了陆雨,他会选择谁?

钱教授忽然觉得,并不是自己上了陆雨里的可意,而恰恰相反,是上了可意里的陆雨。是因为没有遇到陆雨,才会上可意;而可意,不过是陆雨的前奏,或者,不完全翻版。

陆雨,才应该是他梦中的真命公主。

钱教授开始每天盼着下班,而陆雨则在家中望穿。

陆雨这次来西安,本是为了童钢。童钢转到了陕西兰农场继续劳改,农场在旬邑,十分偏僻,距离西安有八小时车程,中间要换车数次,还需要徒步走一段山路。她本来就路不熟,现在又扭伤了脚,只得耽搁下来。脚伤使她宛如被囚禁在这座小楼里,又仿佛放逐孤岛,而惟一的救星就是钱教授,他是汪洋中的一条船,而可意,便是那汪洋大海。

陆雨在心里一直把自己看作残疾人,而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有时分担她的痛苦,抚她的伤残。同钱教授相的这几天,是她一生中绝无仅有的经验。从前风婉转之际,或许裙下之臣无数;然而伤痛挫折之时,她却从来都是独自忍受的。踽踽独行,她的脚步早已经走得很累,很伤,却何曾坐下来,有过片刻歇息,更何况还有个知冷知的人帮她裹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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