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她皱眉不满的神情，他完全当作没看见。

“作恶梦就是作恶梦，哪有为什么。”她举手拭去额上的冷汗。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两天我见你心事重重，有事困扰着你？”他想，她应该已经知陆府近来发生的困难。

“没有。”

“答得太快，反而给人心虚的觉。”

陆采衣一愣，有一自己被戏的觉，难…他知了她的真实分？

“我不懂你的意思。”对上他充满兴味的眸，她的心因为不安而略微加快。

“我只是依常理判断，并无其他意思。”步无忌微笑，耸了耸肩，沉的眸中闪过了然的光芒。

陆采衣皱了皱眉，总觉得他的话听来有些奇怪，一时之间却又说不究竟哪儿不对劲。

“步家虽末在朝为官，但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富商，所谓一候门似海，步府也算是吧。”他突然这么说。

“那又如何？”不明白他想说什么，令她到有些不安，语气不自觉显得小心翼翼。

“苑锁住了多少红颜，青无情的逝去，加上商人向来重利轻别离，有多少女人是怀着幽怨的心情而离开人世。”

“陆儿很讶异，步爷怎会有此叹？”三更半夜，莫名其妙的跟她说这些话，让人不觉得奇怪都难。

“我只是担心你。”他笑着这么说，却看不到一丝忧虑。

“我？”

“不错，难你不怕这儿有鬼吗？”

“无稽之谈。”

“每个人心中都有鬼，我有，你也有。”

“那么敢问步爷，陆儿心中住的是什么鬼？”

“心虚之鬼。”

闻言，陆采衣好半晌说不话来。她不信鬼怪，但步无忌却说中了她的心思。

“那步爷心里住的又是什么鬼？”她反问。

“自私之鬼。”

陆采衣皱了皱眉，我不懂步爷的意思。”

步无忌微笑“所谓人不自私，天诛地灭，人有私心是无可厚非的，但若是太过自私，而伤害别人，那就不是只关于自己的事了。”

“步爷，你今天似乎特别伤？”

“是啊，因为我近来一直想起多年前曾铸下的一桩错事。”顿了顿，见她没有想听的意思，他脆厚着脸迳自说下去“其实，这件事我本来不会想起的，怪就怪那日在客来酒楼，陆老爷在外吵闹，才勾起我的回忆。”

陆采衣一愣。怎么会跟爹有关？

“什么事？”

步无忌不说话，笑看着她心慌的模样。

他突如其来的沉默让陆采衣焦急，失了以往的冷静，急忙问：“到底是什么事？”

这么急着想知，看来她真的是陆采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