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里的故人。

但是我们的生活，却在不知不觉中重演了张玲和胡兰成的故事…被沈曹拿来的日本歌川世家的浮世绘画册，现在被我和沈曹把玩评赏着，当我们兴致地对那些歌舞的裙袂飞扬评论足时，谁又知到底有哪一句话是张玲对胡兰成说过的，又有哪一幅画是胡兰成对张玲指过的呢？

茶案上紫砂白釉的品茗杯，盛着曾被用作小说题目的茉莉香片；香炉里袅袅燃着的沉香屑，是张玲的第几炉香？胡与张初相的时候，每天“男的废了耕，女的废了织”只是说不完的喁喁情话，不尽的激快。他把他的经历向她坦白，她把她的委屈对他诉说，他形容她的离家走，比她哪咤：“哪咤是个小小孩童，翻江搅海闯了大祸，他父亲怕连累，挟生之恩要责罚他，哪咤一怒，刳还母，剔骨还父，后来是观世音菩萨用荷叶与藕成他的肢。张玲便亦是这样的莲。”

怎样的相知？何等的赞叹？难怪她会慨：“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有些人因而大，有些人因而弱。张玲，是哪一？

夜已经很了，我和沈曹却仍然手挽着手，沿着外滩久久地散着步，也有说不完的话，又觉得其实语言纯属多余，我们仿佛同时把自己分成了两个，一个自己在与对方用语言着，另一个自己却只用灵魂望着对方的灵魂，但是即使把我自己分成千万个吧，那千万个我，仍然只着一个他。

我对沈曹说：“即使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但我仍然会记得今天，此刻，我们曾经地过。”

“但我们是不会分开的。”沈曹对我保证“虽然说天有不测风云，不过我有时间大神，如果我在某个人生的路错过了你，我一定会不惜代价，回到同一个路，重新把你寻回。哪怕千百次重复自己的人生，我都不会厌倦，直到完整地和你同行一路，直到终。”

没有一诺言比此更加珍贵，没有一个人的保证可以比他更有份量。因为，他是神。

一个连时间都可以支的人早已不再是个平凡的人，他是神！

“但你喜我什么呢？连我自己都觉不自己的优，我不是特别漂亮，也不是特别聪明，甚至不是特别温柔或者活泼，真不知自己有什么地方可以被你看上。”

“就是这一，你一都不觉得自己好，这才是中国女最可贵的谦虚德呀。”沈曹笑，接着动情地说“在你的上，有一很特别的古典风情，是语言难言形容的。这是真正的与众不同，独一无二。我怎么舍得放过？”

但是为什么动之余，我仍然觉得的忧虑？

“情不用极，刚易折。沈曹，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你到让自己害怕的地步。”我看着月光起誓“沈曹，我没有你那么大的能量，没有你那么的自信，我只敢对你承诺这一时这一刻，我你，心无杂念！”

一片云游过来遮住了月光，但是东方之珠的璀灿光芒仍然将夜幕照得雪亮。上海是个不夜城，既然人们可以用灯光挽住白昼的脚步，那么时间大神随心所地谱写历史也是有可能的吧？

“沈曹，陪我回一次苏州好吗？”我下定决心地说“我想回家看看妈妈。”

“好，看看我能不能过关。”沈曹笑了，上明白了我的真正用意“可惜不在吃蟹的季节。”

我们同时想起初次见面时那场必于蟹八件的谈话，不禁相视而笑。

他说：“明天上午九钟，你准时到常德公寓来，见完张玲就走。我买好车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