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气味遍全，渗透每一寸肌肤每一缕神经末梢。直至呼也带着记忆的味，带着难言的痛楚，就好像早晨刷完牙后，会呼牙膏的味一样。

是这样么？是这样么？

即使他真能到那样

我想见张玲，我想面对一九四七年的她，问一声：你后悔过么？

再见沈曹时，恍如隔世。

他去南拍片，刚刚回来，说：“我听说你辞职，上就赶来了。是阿陈那小得罪你？我把他的拧下来成足球送你可好？”

但是这笑话并不好笑。而且即使他真能到那样，我也不会觉得开心，因为那样的话，阿陈的话就得到了验证：我是由沈曹罩着的。

我摇摇，说：“和他无关，是我自己情绪不好。”

沈曹谅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外婆去世了。”我说，声音忽然哽咽。

“原来是这样。”他恍然大悟“上次在常德公寓和你分手，第二天你便告失踪。接着有天回家，我听到了你给我的电话留言，可是光叫我的名字，却不说话。你知我有多着急！第二天我就去办了来电显示。可是你又不再打来了。偏偏我又有新工作，赶着上飞机。在南，隔着千山万，锦盒，我真怕再也见不到你。”

听到这样的话，怎能不心动呢？我泪朦胧地望着他，泪珠儿还留在腮边，却已经微笑了：“沈曹，还记得你跟我说起过的那个白衣女人吗？”

“他是我生命的天使。”

我笑起来，一提到那位神秘的“白衣女郎”沈曹就拿这副唱赞诗的腔调，却不知，他的“天使”此刻就坐在他对面。我故意再问：“那个女人，长得漂亮吗？比我怎么样？”

沈曹细细打量我，微笑：“锦盒，你堪称女，在我心目中，没有人可以与你相比。不过那位天使，她清丽端庄，言谈中有贵的气度，如悲天悯人的仙，她是不能与凡人相提并论的。”

我又好气又好笑，继续问：“那么，到底是她比较漂亮还是我稍胜一筹呢？”

沈曹烦恼：“锦盒，你平时不是这么小气的。她在我心目中，是无与比的，请你不要再问我这样的问题好吗？”

哼，他居然以为我是个小气计较的浅薄女，是为了吃醋才和他无理取闹呢。我决定说真相，让他大吃一惊：“可是那个人就是我呀。我就是你小时候见过的所谓天使，她怎么可能比我更漂亮呢？”

沈曹吃惊：“锦盒，你在说什么呀？你是不是很在意我心中有别的女人？不过，我已经说过了，她不是什么别的女人，她是一个天使。你本没必要和她比的。”

我气急：“我不是要比。我是跟你说真的，那个人，就是我。”

看到沈曹满脸的不以为然，我只好再多一提示，问他：“她当时是不是穿着一件白衬衫？”

“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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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就和我现在上穿的这件一样？”

他打量我，满面狐疑：“怎么可能一样呢？二十多年前的款样。”

“那她是不是对你说：你将来会很有成就，有很多人会崇拜你，要你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