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穿着的，宽袍大袖，不知是寝衣还是锦袍，只依稀看得大镶大的鲜艳的阔边刺绣，额广洁如清风朗月，双眸冷郁却如暗夜寒星，略带抑郁，语还休。那派风度，胡兰成赞过的“天然妙目，正大仙容”既熟悉又陌生，她是谁？

我的睛忽然就了：“你终于来了。”

“不要找我。”她低语，站起，款款走至窗前。风拂动她的发丝，维妙维肖。

此刻的她，究竟是生还是死？

“为什么？”

“历史不可改变，天机不可。打破宇宙平衡的人，会遭天谴。”

“天谴？”我一愣“你是说沈曹？他会有不测？”

然而她已经不再答我，顾自迎向窗，风起她的长发，有看不见的波澜暗涌，雷声隐隐。她的袖扬起，可以清晰地看到织锦袖边上云卷云舒的如意纹。

“别走！”我向前一迎，惊醒过来，又是一个梦。

就在这时候，门忽然被敲响了。

门开，赫然站着淋淋的沈曹。

“外面下雨了吗？”我自己的面孔“或者是我自己在梦？”

“我刚才梦到了你，就想赶来看你。”沈曹上往下滴着，神凄苦而狂，仿佛有火在燃烧“锦盒，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你！我想起在什么时候见过你了！”

“是吗？什么时候？”

再次将我惊醒过来

他正回答，一阵电话铃响再次将我惊醒过来，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床上，淋淋一是汗。

而旁边，电话铃仍在一声递一声地尖叫。

我取饼放在耳边：“喂？”

“锦？”对方是个陌生的男声，明明带着笑，却无端地有些哽咽。

我竖起寒：“你是哪位？”

“沈曹，今天刚和你见过面的…我想起来了，其实我们以前就见过。”

我几乎要尖叫，又是梦？！恨不得将听筒抛去砸个粉碎，自己醒过来。但是手不听使唤，耳边的听筒仍然传递来沈曹微哑的声音：“我刚才了一个梦，梦见你。我想问你，我们可不可以见个面？”

“见面？”我在梦里问“这个时候？”

“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呢？反正是梦。既然是梦，就顺遂自己的心，放纵一回吧。

我迅速报自己的住址：“我等你，你要喝什么茶？”

唉，不论是什么茶，也许我本不会等到沸茶香，梦就已经醒了。

迸有黄梁梦熟，今天我来煮一壶龙井等着梦醒吧。不知梦醒时，茶凉否？

我洗过脸又换了衣裳，在屋里走来走去，仍然不知自己是不是在梦。

咬一下嘴，是疼的。可是，梦里我也会疼哦。刚才梦见张玲，她幽怨的神，神里冷郁的魅惑，让我的心都揪了，还有沈曹的电话，和这之前的淋淋的他，说着一模一样的话，如果现在是清醒的话，那么刚才的梦岂非也是真实？可他明明没有来，窗外也明明没有下雨。

我起来，觉得再不些什么，自己就快疯了。

“随手泡”里的很快沸了。我关了电源，等它凉下来。

龙井是要用八十度冲泡的，过就闷熟了，如果温冷了，而沈曹还没有来，那么这一切就是真的而不是梦。因为梦里都是顺心如意的，只有生活的真实才与人对。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这么说，真的是梦？

我的心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开门要不要相信，可是我的已经将我带到门前，而且手不从心地拉开了销。

门外站着沈曹，神凄苦而炙，仿佛有火在燃烧。可是他的上，是的。

我忍不住就伸手去在他胳膊上摸了一把：“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真的。”他居然这样回答“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