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么刚毅完，心思也依然还是那么奥难懂，她要到何时才能看得清？

“看什么？”察觉到她烈的视线，他微微侧过脸问。

“没什么。”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假装忙碌。

“我已经帮你订了一件白洋装，你只要试试看合不合就可以了。”商维钧很早就帮她打好参加舞会的行，就怕她被别的同学比下去。

“好。”对于他的细心，程语灵无限激，但她只希望他能再多喜她一些些，那就好了。

事实证明，他对她的喜，远远超过她的想像。

他不但帮她订了一件很漂亮的白丝洋装，还同时帮她准备了一双白低跟芭舞鞋，此外还有手、丝手帕和缎带，没有一样东西不是白的，着装完毕的程语灵看起来就像是个小鲍主，纯洁得令人心疼。

“怎么样，看起来会不会很奇怪？”从来没盛装打扮过的程语灵，着实无法适应自己的打扮，总觉得很可笑。

“一都不可笑，很漂亮。”商维钧有片刻的发呆，以为时间又倒退到十五年前，他们在程家的后园第一次相遇，当时她的打扮就和现在差不多，只是个要更小一，大概还要再小上二分之一，那个时候的她好像天使，现在也是。

“真的吗？”她低看看自己。“我好兴。”能得到他的赞。

“你本来就很漂亮。”他举起手轻碰她嘴角下方的梨窝，程语灵小嘴微张地望着商维钧，这是他第—次主动碰她。

“去把衣服换回来，我还有事情要赶回公司理，没办法在这里停留太久。”他似乎也察觉到自己不当的举动，才碰了她的脸没几秒，就把手收回去，让程语灵好失望。

包教她失望的是，当她换好衣服，他脸上的温柔全不见了，只剩下一贯冷漠的表情，疏离得令人难过。

回程的气氛更加难挨，约莫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中，他们没再谈过半句话，直到下车之前，她才提起勇气问商维钧。

“你会来吗？”参加校外舞会。

“你希望我去吗？”他还是习惯用问话代替另一句问话。

“我希望你来。”她的急切都写在小脸上，商维钧仅是微笑，温柔地说了声。

“快下车吧，我还得赶回公司。”然后随即把车开走。

程语灵捧着他买给她的衣服和鞋，凝视扬长而去的车，再次陷等待的恶循环中，镇日忐忑不安。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他都没有现，也没有任何消息。中西女中因为是女校，校风又严谨，不可能在学校内举办有男士席的舞会，因此转而在校外举办舞会，也算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无论如何，这可是一件大事，每一个前来参加舞会的学生，莫不争奇斗艳，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引众人的目光。而说实话，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敝的事，毕竟她们本就是时髦的象征，社会上的女，谁不竞相模仿这些教会女中学生的穿着，甚至连她们吃什么、用什么都会带起一行的风，上海知名杏酒楼的广告词就写：中西女中同学及社会名人时常光临的著名粤菜始祖…杏酒楼！足见中西女中在上海人心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