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并不会伤得如此重。

但，阮筱裳不同，她曾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然而，希望一次次的粉碎，那是撕心裂肺的痛…痛到…已然麻木！

当时没有杀她，已是一个错误。她还没有笨到要重蹈覆辙！

“好，我走。”阮筱裳绝望地说。“如果这样，你会快乐的话。”

阮婕妤没有说话。

阮筱裳勉站起。

站在一旁一直没有作声的殷胤翱，望着她惨白的脸，没有任何动作。

这件事，他没有权利手。

突然，砰的一声响，像是失魂般，阮筱裳如破碎的布娃娃，蓦然倒地。

“筱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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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暮云靉叇，笼罩著黑夜，迷著心神。

一灯如豆，床上人儿抿双，脸惨白得不似人。

“她是几天几夜餐风宿，所以才力透支，以致昏倒。”大夫抚著白的胡须缓缓地。“待老夫开几帖安神养的葯，服用后，再过几日便可完全康复。”

“大夫慢走。”殷胤翱拿著几两碎银朝大夫手中去。

“好说，好说。”大夫呵呵笑。

送走大夫后，殷胤翱再度回到床边。

“我应该原谅她吗？”阮婕妤坐在床边，望着昏睡的阮筱裳。

“我不知，只有你能决定。”殷胤翱搭上她的肩。“如果你不恨了，那就原谅她吧。”

不恨了？“说不恨她是假的，可我并不想恨她。事实上，我一直念著这份亲情，但…”她轻叹一气。“我不是神，我没有善良到可以就这么原谅她而不计较，我没有那襟，也没有那气度…不，不要叫我不恨她，我会动摇，我真的会动摇。我知自己也许并不那么恨她，但是我真的很怕，很怕…”她摇著，像想甩掉什么。“我怕我原谅了她，她又会来伤害我，我已经分不清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殷胤翱凝视著她良久，未了，似好笑又似无奈地叹息。

“我不会叫你恨她，亦不会叫你不恨她。”殷胤翱平静地。“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能介，所以不能，更没有资格。你就清楚地看看，看你的心想怎么就怎么吧！”

我的心？

她望着躺在床上的阮筱裳，迷茫的双渐渐变得澄清。

“我想，我知该怎么了。”她的神变得平静。

“我们得去熬葯了。”他挑起房帘，笑着对她。

“嗯。”她立即而站起。

希望这次…她的决定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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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盆中盛放著冰凉的冷，阮婕妤不停拿布巾在中搓洗著。

床上的人儿痛苦地呓语。

“为什么会这样？竟然得了风寒。”阮婕妤蹙著眉。

“大夫说这是几日餐风宿，以致寒气人。”

“庸医。”阮婕妤毫不客气地啐骂。

“婕妤…”床上的人儿睫微动，声若游丝。

“休息吧，我会照顾你的。”阮婕妤将冷布敷上。

似乎服下定心葯，阮筱裳没再说什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