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

她叹气。“有过。我阿嬷以前是烟枪。从小，只要看到黄长寿，就会想到阿嬷。刚刚结帐的时候，我不知在想什么。”

其实她隐约知。尹浬也知。

潜意识里，她在希望，希望时光倒、希望外婆能变回以前健康年轻模样，能烟、谈笑、带著孙女四闲晃冒险，而不是像现在，对什么都没有特殊反应，谁也不认得。

“那也好。你可以当我车上第一个烟的人。”尹浬笑说，试图转移话题，不想见到那张粉脸上突然的黯淡。

他指指后火红的跑车。“要不要试坐一下？”

“你的车？这是你买的？”诸宜下差掉下来。

这么调，这么嚣张的车，一也不像尹浬的风格。

何况，他老兄都是公司派司机接送，哪里需要买车！哪来的时间享用！

“是，前两天才刚车。”只要是男生，无论年纪，讲到车，十有八九都会小男孩得到小汽车时的兴奋。“我找你好几天了，一直想跟你说这件事，可是，找不到你。”

“这两天…”

说到这个，她突然就哽住了。再俊的王、再拉风的跑车，都没办法拯救她低落的心情。

“阿嬷怎么了吗？”尹浬大胆猜测，从面前那张粉脸上突然现的霾来推论，他猜对了。“怎么又回来和医院？不适？”

“发烧。烧了几天，一度还意识不清。”她握手中的购提袋，慢慢说著。“我从关岛工作回来才知阿嬷转送回和…今天下午才从加护病房来。现在，已经没事了。”

“怎么会发烧？是冒吗？”

“染。本来是小事，可是阿嬷年纪大了，很虚弱，加上她又不会讲，讲了也不清不楚，没人…没人知，等到照顾的阿姨发现时，谁晓得已经烧了多久…”咦！地上有星星？一闪一闪的，怎么回事？

“没事了，现在应该没事了。”突然，她发现自己落一个温的怀抱。王的燕尾服前襟，多了几个暗渍。

“嗯，希望是。”她慌了两天的心、飘无落的心，此刻，像是踏实了。

在还没引发太多注目之前，他带著她上车。没敢开远，只在医院附近绕。

诸宜当然没在崭新的车上烟。小羊座椅多么致级，沾上了烟味的话，真是万劫不复：她连吃东西都不太敢，怕脏这辆价值连城的新车。

“吃呀，我想吃茶叶。”掌握著方向盘的尹浬一也不在乎。“可不可以拜托你剥给我吃？今天一整天都在忙颁奖典礼，我从中午的便当之后，就没再看过了。”

诸宜大惊。“怎么会？你们总彩之后应该有时问，至少有半小时。

换装前就该先吃一的，不是吗？”

尹浬耸耸肩，英如雕像的脸上隐隐浮现笑意。“那我可以吃茶叶了吗？”

“而且典礼结束之后不是有庆功宴？你也该去吃一东西嘛。”一日为助理，终是助理，诸宜开始帮他剥壳，一面唠叨。“啊，对了，今天是颁奖典礼，那你们有没有得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