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放了两张合并的长桌，上面摆满了画笔、颜料和调盘等画…对面的墙斜靠着一排新的画布，另一边则堆放着完成和未完成的作品。

开放式的厨房空无一，理台上有几个空的泡面碗，洗碗槽里堆放着几个杯和脏锅。

季竮几乎看傻了。这哪能算家，本就是贫民窟！

“季先生。”房东太太压低声音，但那双小睛还是掩不住期待的光芒。“你在电话里说泱泱的画卖去了，是真的吗？那你今天是来帮她付房租的喽？”

“嗯。”他掏夹拿支票簿，前的笔说：“她一共欠多少？”

“啊？三…喔…不，我算一下。”她被季竮的直接吓了一，赶转过，扳着手指算了又算。“一个月八千，三个月总共两万四，加上电…算你三万就好了。”

季竮毫不犹豫的在支票上写下六万，撕下来给她。

“这是六万块，你到银行可以直接兑现。”季竮解释，随即递上名片。“我多付三个月房租和电，以后若有任何钱的问题请直接找我，不要去烦她。”

“喔…好好。季先生你人真是脆啊。”她将支票反覆看了几次，确定无误后小心的袋。“没想到泱泱真的名了。我啊，一直就觉得她有天分。你知的嘛，虽然她脾气古怪，但艺术家就是要有那独特的格才会成名，你说对不对啊？”

“嗯…”季竮走到画架前，端详那幅末完成的作品。房东太太则像只蜂似开心的在他后转。由于相谈甚，两人都没听见有人门的声音。

“你们在什么…”

一听见泱泱的声音，两人惊讶得同时转过脸。

“ㄟ…泱泱，你回来啦。”房东太太上退到季竮后。

“你…”泱泱冲上来，脸上的表情比他们更惊讶。她往季竮面前一站，用力推了他一把。“你怎么会在这？”

“泱泱，别这么凶嘛，季先生特地来看你的。”

泱泱的视线转到她脸上，一向倨傲的脸竟泛起尴尬的红。

“严妈妈，对不起，关于房租…我会尽快给你的。”

“喔…没关系没关系。”她瞥见季竮对她眨，上机警的说：“不急不急，你先招呼客人，我要到市场去，再见。”

说完，一溜烟钻门去。泱泱上转过脸，兴师问罪似的望着他。

“她今天怎么会这么亲切和蔼？你跟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们只是随便聊聊。”

“我以为总裁要是闲得没事，多吃喝玩乐，没想到你还多了样追查别人行踪的嗜好？”她扔下背包，随手抓了张椅，本来想坐下，一看见季竮从袋里掏自己的那支红手机，上走过去一把抢了回来。“原来是你偷走了。”

“不是偷，是掉在我的办公室里，我从通讯录里找到房东的电话，再从她那问到这地址。”

泱泱检查了一下，稍稍卸下心防的说：“如果你是为了索赔那天砸坏东西的损失，抱歉，我没钱。”

“不是。”季竮打断她的话。“我是诚心诚意来跟你谈合作的事。”

“合作什么？”

“我看过你的画，知你有天分，所以我想培养…不，正确的说，应该是投资。我的术馆需要你这样的画家。”

泱泱转动黑溜溜的珠，迟疑了一下才说：“我已经拒绝了。而且你的目标本不是我，你只是为了追问Iris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