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已空的酒壶。

“嗯。”他微笑诡异。“算是吧。”

“为什么不去睡？”

“睡不着。”

“为什么？”

他不答，又一杯酒，俊秀的脸孔泛着迷人的桃。

她默默瞅着他，直觉他心里有事，静静地等着。他喝了几杯，忽然又来到床沿坐下，与她相望。

“红莲，我耳朵好。”

耳朵？她愣了愣，跟着恍然。“又要我帮你掏耳朵吗？”

自从去年某个夜里，她一时好心替他掏耳朵后，他似乎上了瘾，时不时总要如此要求她。

“可以吗？”他切地问，望着她的眸闪闪发光，满怀期待。

唉，他有时候还真像个孩啊！

红莲无奈地想，粉却不知不觉一弯。“躺下来吧！”

她拍拍自己的大，而他如蒙恩，兴彩烈地将枕在她丰柔的上。

她从床找来耳挖，扳过他的，小心翼翼地探，轻轻转动。

温行狼合上，舒服地叹息。“红莲，要不要听我娘的故事？”

“你娘？”她一怔。

这么多年来，他从不曾提起自己的亲娘，她只知他娘是他爹的小妾，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我娘呢，人长得很，又有才情，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她以前可是江南第一名。”

“什么？”他亲娘是…女？

掏耳朵的动作一顿。

“很意外吗？”他扬起眸，朝她微微一笑。“就因为她有绝世貌，我爹才会一见着她便了迷，不顾家里河东狮吼，说什么也要将她娶门。”

红莲默然。

虽然温行狼以一轻快的气说话，她却察觉其中有几分难以言喻的伤。

希望只是她错了…

她拨开他鬓边的发绺，继续替他清理耳朵，而他也继续享受着那温存，一面说故事。

“我娘脾气很傲，可能以前被那些王公贵族捧惯了吧？她受不得一闲气，虽只是个妾，还是想跟正妻争地位、争名分，她跟我大娘天天吵，日日斗，终于有一天，她被发现在菜里下毒，想毒害我大哥二哥。”

“什么？！”红莲惊愕，手一颤。

“小心！很痛耶。”他撒似地抱怨。

“抱歉。”她低声，手指轻轻安抚他被她痛的耳朵。“后来呢？”

“后来啊，我爹一生气，将我娘逐家门，我娘持不肯离开，宁可当着我爹和我面前自尽。”

“她真的…在你面前自尽？”她颤声问，不敢相信。

“不错。”他在她上，她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我亲看见她将涂上毒葯的短刃自己，来的血都是黑的。她说，既然我爹要冤枉她在菜里下毒，她就毒死自己以示清白。”

好烈的女！红莲震慑无语。

“人究竟为什么要争呢？”温行狼叹。“我娘想争名分，我大哥二哥想争天剑，争朝掌门人，争武林盟主，兄弟俩为了斗争，不顾彼此情分，好多年都不曾私下谈了，这又何必？”

是啊，又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