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晖笑了，笑声朗，俊眸熠熠，丝毫没有被惹恼的不悦。“我就知你一定会吐我槽。”他伸手，像从前每一次遭她调侃时，戏谑地她俏的鼻尖。“都六年了，你这刻薄的女人还是一面都不肯留给我。”

“黎大医生可是这家医院未来的接班人耶，面够大了，哪还需要我给什么面啊？”她反相稽。

他更用力她鼻。“你再继续说，我听着。”威胁意味厚。

“喂！很痛耶。”她拉下他的手，频频息，没好气地瞪他。

他只是笑，笑容一如从前，清迷人。

她一声叹息，只觉心不争气地加速。“这么枯燥的研究计划，这家医院真的会支持你去？”

“这家医院的院长是老好人。”

“那其它医生呢？”

他笑望她聪慧的。“你想知些什么？”

“台湾很少有这儿童专门医院，我觉得很特别，如果能针对贵医院个专题，一定会很有趣。”她声宣称。

“不见得吧。”他低声咕哝。

“怎样？黎晖，让我替贵医院个专题吧。”她兴彩烈。

“谢谢，我们再联络。”他兴致缺缺。

“为什么不要？”她失望。

“因为我不想医院的形象受损。”他答得坦率。

“你这人！”她一窒，忿忿地瞪他一。“好像我是故意来搞破坏的。”

“你不会故意，只会存心。我敢打赌，这篇专题让你到最后，一定会变成一桩弊案。”

他真是太了解她了。

臆一复杂的滋味漫开，有酸，也有甜，好片刻，她才找回说话的声音。

“这家医院有这么黑吗？”

“这不是医院本的问题，是台湾整个医疗系了错，院长已经很尽力在利害当中求取平衡了。”

她望着他严肃的神情，忽然领悟他言外之意。“接下来，就换你担起平衡的责任。”

他淡淡勾，神沉。“我刚回到台湾那年，一年内换了四家医院，后来我才发现，与其不满环境，不如想办法政变环境。”

“所以你才挑了这家医院，准备大刀阔斧来改革吗？”

“我很幸运，这家医院的院长本就是个改革者，我只需继承他的心愿就好。”他意味长地说。

所以，就算院内同事讥嘲他靠裙带关系，他也一定要娶到院长的孙女。

是这样吗？

她怔忡。“那你对傅月眉到底是怎么想？”

他似乎毫不意外她会有此一问，轻声一笑。“我很喜她。”

喜，但不是。

不知怎地，她觉得自己从黎晖的回答中听到了这样的涵义。

他仿佛也明白她推敲什么样的意涵，没有辩解，只是微微一笑。“你会瞧不起我吗？清芙。”

她一怔，两秒后，摇。“我知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会伤害她。”

他默然不语，那隐隐浮饼他中的暗影，或许，是忧郁。

她嫣然一笑，直觉想振作他的神。“她很你，黎晖，我早就知你会娶这样一个女人。”

“哦？你早知？”他笑问，很有默契地合她。

“她比我好。”她忍住心一闷气，灿然笑：“至少她不会天天跟你斗嘴，她一定会很贴，替你把一个家理得井井有条。”

“月眉确实会那样。”他同意地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