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动了伫立在门边兀自神的元琰。

转过，一张得令人拧心的脸庞正侧着凝望他，那是正坐在桌案前作画的沐雪荷。

“没什么。”他迅速别开视线，想止住那阵宛如涟漪的悸动。

“别瞒我，我看得你有心事。”沐雪荷不是迟钝的傻瓜。

打从灿诩统那件事过后，他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人沉静了，话也少了，只会不经意捕捉到他若有所思凝视她的眸。

半个月前，沐雪荷被轻薄的风波，元琰非但没有因为打伤灿诩统而受到责罚，反倒被四季夫人好生奖赏了一番，甚至还免去了他杂役一职，只要负责保护沐雪荷的安全就好。

日夜的贴保护，他有了更多的机会观察她，了解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但越了解她，他就越被善良单纯，却又带固执的她引。

事实上，之前他早就暗中观察她许久…

对客人几近不假词的沐雪荷，完全跟“人尽可夫”这四个字扯不上关系。

她非但从不留客人过夜，就连客人大手笔砸下一整箱黄金珠宝换她的一夜，她依然不为所动，甚至还不客气地把那人给轰了去。

私底下的她，待人极为温柔亲切，而且最令人惊讶的是，看似沉稳世故的她，竟然纯真得像是个从没见过世面的娃儿。

一心认定她表里不一的元琰，终于不得不开始相信，他错看了沐雪荷。

“我…”他能说自己的心事全是关于她的事吗？

不，无论如何，他是绝不能说来的。

“想家？”一双眸试探地瞅着他。

“嗯。”他糊，以为这是能让她停止追问的方法，没想到却引来她更多的好奇。

“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她仰凝望着他，晶亮的眸认真得教人不忍心拒绝。

“阿…不，爹、娘跟一个弟弟。”

，沐雪荷小手绞着衣角，咬着，言又止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你…娶亲了没？”

那羞怯的小女人态，几乎让元琰看痴了，直到某个念闪过脑海。

难沐雪荷喜他？！

他浑的细孔急遽地收缩着，对她来说，他只是个卑微的下人，以她远播的名与在四季楼受的地位，怎么可能看上一个睛残缺不全的下人？

他倏然别过去，抗拒着被她引、被她牵动，以及从未有过的情不自禁。

“没有。”绷着嗓开，元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盆沙。

她笑了，边绽放一朵丽的笑。

虽然王炎只是个下人，虽然他有张不完的五官，但她喜他，喜他温柔的神，喜他令人安心的气息。

说不为什么，她就是喜他，这是第一次，她为一个男人动了心。

“也没有订过亲吧？”她毫无心机的问。

忽地，元琰脑中闪过睿亲王府的悦宁格格，在嘴边的“没”字，竟无法理直气壮的吐。

一抹如甜笑蓦然僵在人边，逐渐褪而后凋谢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