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气瞪着隐秀的背影，惊愕得说不话来。

如果以后不再见面…永远都不能见面…光是用想的，心就像是被冰钻凿碎，又哪能真的面对那样的结果！

在她的想象里，当然，有一天，她还是会离开的，只是她原以为那时她将会笑笑地对他挥手，预期还有相见的一日，思念是必然的，却不至于要了她的命。

她以为她还有时间，起码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她可以慢慢地将他的影镂刻在心底，永志不忘。

可原来那只是她一厢情愿罢了，摆在前的事实是，隐秀明年会离开王都，而过了今晚，她就会失去他。

因为无论如何她都没有办法到他的边去，四哥还在等她替代他。

好痛。

她下决定。

好痛。

好奇怪为什么连也跟着疼痛起来，好像有一闷痛聚往内不知名的，然后涌现，那陌生的痛觉使她冷汗直，躯发颤。

她咬着牙，怕自己会痛叫声。

她想要冲上前去抱住隐秀的腰，但脚却生了似的，钉在地上，连抬都抬不起来。心被自己的矛盾割裂，也像是在同时间被撕裂开来。

隐秀迟迟等不到她的回应，轻叹一声，没有回地走了。

埃气睁睁看着他离开，却没办法叫他别走。她抱着疼痛的下腹，泪和汗浸了她的脸庞。

那痛的觉，就此烙印记忆里。每月都要痛上一次。

十五岁的少女初，伴随着懵懂的情愫，染红了她失落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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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福气被分派到梅贵妃居住的绶梅里当值。

一样是当个洒扫丫。初来乍到新地方，等级仍是最资浅的。

梅妃育有一，即是当今十皇。福气镇日在外殿里扫落叶、抹灰尘，从来没见过这名皇。听其他人说，十皇十分好学，几乎夜夜留宿在专门教导皇们习书习武的杏黉学馆里，与老师们切磋。

梅妃背后的家族势力十分庞大，当今左丞相即是梅家人。福气虽然被分派到绶梅里事，却因为这里规矩分明，资浅人不得内殿，因此从来只是远远地看着新主的影，从来没真正见过主人一面。

她日日扫着落叶，转间，竟又过了数月。当冬日第一场初雪鹅般落下时，她才扫走秋日最后一批黄叶。

那轻盈的初雪，又轻又，碰上她仰望天际的鼻尖，一下就化了。

那纷飞的白雪，教她忍不住想起一个穿白衣的年轻男。秋禊那天晚上，他说不再与她见面，竟是说真的。从那日以后，她真的不曾再见过他。

第一次，福气真正会到岁月的漫长。她也很少笑了。

“你是谁？”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召回她的心神。

埃气眨眨，这才发现自己在泪。她赶抹脸，看向那名很显然是在问她话的年轻男。

他穿着银衣玉袍，珠冠，桃腮粉面，容貌竟比女更为致，年岁大约和隐秀相去不远。福气不曾见过这个人，但从他可以自由绶梅这一来看，她想，他必定就是那名好学的十皇了。

看见他一脸兴味的盯着她，福气赶恭：“小婢是刚调来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