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记录这件事。

总算有人肯尊重一下他这个君王了。得到不列记载的保证后，君王转看向隐秀。“太医就在外候着，等会儿朕离开后，让他来看看芦芳。”

隐秀这才松了眉。“儿臣代芦芳恭谢父皇。”

“不用谢。等这件事过后，芦芳还是得给我一个代。不过这一回，朕会让她自己来选择。”

隐秀没有答话。他知，这已是最大的让步和底限了。

后来，君上改令四公主下嫁威武侯之。由于正史没有记载这事件的始末，因此后世无人知晓孝德帝最后决定让步的原因。

独独隆佑年间内廷秘史有记载，某年月日，孝德帝亲访云芦一事。详情付之阙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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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三公主的逐渐康复。

御园中，太历七月十四是秋禊日。天朝一年两禊，禊在三月三。秋两禊都必须到边以清洗涤手脚，以祓除不祥。

秋禊日这一天，君上趁着在御河过的御林苑中大宴群臣时，特意召来天碧公主，令她亲选夫婿。

天朝女一般满十三即可嫁人，没有理公主年接邺十却仍无婚。这是于礼不合的事。

当时园中有满朝未婚且适婚的文武官员、俊秀名士若位，皆应君王诏命，梳洗装扮，个个看来都是一时之选的风人、栋梁之材。

恢复闭月羞的公主穿着秋日礼服，恭询问君上：“敢问父皇，是否这里所有男都可由儿臣任意挑选？”

君上说：“我儿但选无妨。”

“君无戏言？”

“君无戏言。”

三公主环视御苑四周，神凛然，傲视群臣。在场每个男都为公主的貌所倾倒，纷纷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盼望获得公主青睐。

虽然怒公主之名早已远播海内外，但天朝第一名姬的分以及君王的，仍使天碧公主炙手可。

鲍主不慌不忙地环视众男，其中不乏当今朝堂的名风范，更不乏千金之、侯门将相，能在这么多男中得到选择的主动权利，已是极为特殊的待遇了。

她很清楚，今天她势必得给一个代，以挽回君王之前丢失的颜面。

她忍不住揣想着这些之中，谁是君上属意的人选？

黄梨江？朝堂第一男，未来内阁成员之一？

句彻？新科武状元，掌八十万禁军的羽林郎？

木瑛华？当今吏侍郎，下一任首辅大臣的人选？

世俗女，能有这些不俗的男作为夫婿，也该知足了吧？

然而天碧公主一一走过他们面前，对诸君品论足，使这些穿锦衣华服的人中龙凤面诧异，那一瞬间，仿佛自己竟成了待价而沽的羔羊，任人挑选。

可尽管如此，仍无一人雀屏中选。

最后，公主竟走向园林角落，伫立在一名着朴素服、形清癯，面容沧桑的男面前。

认那名男是之前受召来唱挽歌的歌者时，君上脸遽变。“慢着…”

天碧公主站在那名男歌者的面前，凝视他半晌后，回禀告君上。“儿臣选好了。”没有分神留意男脸上的诧异。

君上正要开，天碧公主却先一步：“谢父皇容许儿臣自择婚嫁的对象。”

君上怫然变。“胡来！他是个唱挽歌的！”

因是秋禊日，祓禊事后，里举行宴会，才从外请来表演。这年，挽歌的表演俨然形成一风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