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待在这样没有生气的环境里吗？

如此令人窒息的空气，为什么她从来没有怨言？

程豫，有时候，我很怀念那个有妈妈的薄荷和迷迭香，还有你送我的风铃的房…

曾经，知恩这么跟他说过。

迷迭香？风铃？

程豫忆起小房的那些草，因为不符合这宅的设计风格，他没让知恩跟着一起搬来。

那时知恩里有着不舍，但程豫相信在住新房之后，知恩会明白他的想法是对的。

所以他持，所以知恩妥协。

他们之间没有冲突，原来，是因为知恩总是在妥协他的关系。

秋季天气不稳定，夜晚，开始下雨。

细细的雨丝落在窗的玻璃上，一一的，在灯光折下，像是星空。

程豫窝在单人沙发里，看着窗上的星星，终于想起那个看星星的人是谁。

是知恩。

曾经，她拉着他看了整夜的星星。

在那个晚上，他们夫妻聊了很多的事；知恩的小学、知恩的中学、知恩的中…程豫听知恩说了很多过去的往事，而他自己，几乎只是聆听而已。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程豫没有太多的诚告诉别人关于自己的事情，即使对于知恩，他的老婆，程豫也没想过要跟她说些什么。

我知你喜喝咖啡时加两匙糖、我知你看报纸喜从艺文版开始看、我知你喜下雨天、我知你吃可颂面包、我知你讨厌摇宾乐…我知你的琐事很多，但是，这些都不是你亲告诉我，而是跟你生活以来，我慢慢发觉的。

对于他的寡言，知恩如是说。

程豫，我常觉得，你对待我的方式，跟陌生人没有差别。

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程豫听到知恩对他的“抱怨”

其它的日，他总是看见知恩在笑。

就算是嫁给他之初，环境清苦，每天他回到家，知恩依然是笑脸迎人。

她接受了他的所有、她妥协了他的要求，而他…回报了她什么？

那天，她产昏倒，他背着她，送她去医院，在医生终于宣告脱离险境的晚上，他守在她的边。

当时他才注意到，知恩瘦了很多，细细的手臂几乎没剩几两，伸手碰，程豫可以觉到她衣服下凸起的肋骨。

什么时候…她变成这个样？

程豫不知。

因为他从来不在意她的一切，所以不曾注意过她的一举一动。

郁闷的心情梗在，程豫沉默的凝望夜空。

忽然，门铃声响起。

程豫楞了楞。这时间，谁会来？

难，是知恩来拿自己的东西吗？

他倏地站起，毫不犹豫的走过去把大门打开。

现在门外的，是安芃薇。

“你果然在家啊！”安芃薇灿烂的笑着。

程豫失望的冷下脸，面无表情地转。“怎么会来？”

“你没连络，打电话给你又不接，人家担心你，只好自己找来啦。”安芃薇不请自。“好暗！怎么不开灯？”说着，她自动自发的了电灯钮，顿时间，光明趋走黑暗，豪宅内的百万装潢现前。

安芃薇赞叹的环顾四周，小手跟着拜档的家陈设。